草庵歌

唐 · 希迁

译文

吾结草庵无宝贝,饭了从容图睡快。

我搭草庵没有宝贝,饭后从容享受酣睡之快。

成时初见茅草新,破后还将茅草盖。

建好时茅草崭新,破了之后再用茅草盖。

庵虽小,含法界,方丈老人相体解。

草庵虽小却含法界,方丈老人对此深有体解。

回光返照便归来,廓达灵根非向背。

回光返照便回归本心,通达灵根没有向背之分。

赏析

题解

此为唐代禅宗大师希迁(石头希迁)所作的《草庵歌》,以歌颂草庵来表达禅宗的生活态度和修行理念。我搭建的草庵没有什么宝贝,吃完饭后从容地享受酣睡之快。建好时初见茅草崭新,破了之后再用茅草覆盖。住在庵中的人,始终常在,不属于中间也不属于内外。别人住的地方我不住,世人喜爱的地方我不爱。草庵虽小却含着法界(宇宙真理),方丈老人对此有着深刻的体解。

逐句解读

「吾结草庵无宝贝,饭了从容图睡快」——我搭建的草庵没有什么珍贵的宝贝,吃完饭从容地享受酣睡之快。

「成时初见茅草新,破后还将茅草盖」——建好时初见茅草崭新,破损后还是用茅草来覆盖。

「住庵人,镇常在,不属中间与内外」——住在庵中的人,始终常在,不属于中间也不属于内外。

「庵虽小,含法界,方丈老人相体解」——草庵虽然小,却包含着法界,方丈老人对此有深刻的体解。

「不居南北与东西,基上坚牢以为最」——不居于南北也不居于东西,根基上的坚牢是最重要的。

「回光返照便归来,廓达灵根非向背」——回光返照便回归本心,通达灵根没有向背之分。

艺术手法

「饭了从容图睡快」以吃饭睡觉的日常写出了禅宗的平常心——道就在日常生活中。

「成时初见茅草新,破后还将茅草盖」以草庵的新建和破修的循环,暗示了万物成住坏空的自然规律。

「庵虽小,含法界」以极小的空间包容极大的法界,是禅宗「一花一世界」思想的体现。

「回光返照便归来」以「回光返照」的内省功夫比喻禅修的观照方法。

「廓达灵根非向背」以「非向背」(没有方向之分)表达了超越二元对立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歌是禅宗文学的名篇,以草庵为喻,将禅宗的生活态度和修行理念表达得既朴实又深邃。

「庵虽小,含法界」一语已成为禅宗表达「芥子纳须弥」思想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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