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斤赋附歌

唐 · 席夔

译文

彼二子兮以艺相崇,得一理兮其心则同。

那两个人凭借各自的技艺互相推崇,领悟到同一个道理他们的心便相通。

运斤在手诚可惧,坚立不动神之雄。

斧斤在手运转飞舞确实令人敬畏恐惧,坚立不动才是精神上的雄杰。

赏析

题解
《运斤赋附歌》是席夔为其《运斤赋》所作的附歌。运斤之典出自《庄子·徐无鬼》,匠石运斧削去郢人鼻端白垩而不伤其鼻,比喻技艺精湛至极、默契无间。此歌借匠石运斤的典故,阐述技艺相通、心志一致的哲理,表达了对精湛技艺和坚毅精神的赞美。全篇以赋的歌辞形式呈现,句式整齐,音韵铿锵,具有很强的议论性和哲理性。

逐句解读
「彼二子兮以艺相崇」——那两个人(匠石与郢人)凭借各自的技艺互相推崇尊重。

"二子"指匠石和郢人,"以艺相崇"说明他们之间建立在技艺认可基础上的相互尊重,这是合作的根本前提。用"兮"字带有楚辞的咏叹格调。

「得一理兮其心则同」——领悟到同一个道理,他们的心便完全相通。此句揭示了技艺背后更高的精神境界——真正的默契不仅仅来自技艺的娴熟,更来自内心对同一道理的领悟和认同。

「运斤在手诚可惧」——斧斤在手运转飞舞,确实令人敬畏恐惧。此句正面描写运斤的惊险场景,"诚可惧"三字既是对旁观者心理的刻画,也从侧面烘托了匠石技艺的高超绝伦——旁观者都为之恐惧,匠人自己却能从容操作。

「坚立不动神之雄」——郢人坚立不动,展现出精神上的雄杰之气。面对飞来的利斧而纹丝不动,这需要的不仅是胆量,更是对匠石技艺的绝对信任和自身心如止水的定力。诗人将"神之雄"归功于站立不动的郢人,说明真正的勇气在于内心的镇定。

艺术手法
此歌善于运用对比映衬的手法。

"运斤"的动与"坚立"的静形成鲜明对照,匠石的动与郢人的静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运斤削垩的壮举。

"诚可惧"与"神之雄"一外一内,以旁观者的恐惧反衬当事人的英勇。全篇语言古朴简练,四句两两相对,前二句讲道理,后二句描绘场景,理与象交融,增强了论证的说服力。"兮"字的运用使诗歌具有浓厚的楚辞韵味。

总体评价
这首附歌虽仅四句,却将运斤典故的精神内核提炼得精辟透彻。诗人超越了单纯赞美技艺的层面,将匠人之间的默契上升到"得一理而心同"的哲学高度,又以动态的运斤与静态的坚立对比,生动呈现了这一惊心动魄的场景。全篇议论精警,形象鲜明,堪称赋中歌辞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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