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宴萧十丈因饯殷郭二子西上

唐 · 息夫牧

译文

有琴斯鸣,于宰之庭。

有琴在此弹奏鸣响,在县令的厅堂之上。

君子莅止,其心孔平。

君子们来到这里,他们的心境十分平和安宁。

政既告成,德以永贞。

政务已经宣告完成,德行因此得以长久纯正。

鸣琴有衎,于颍之畔。

弹奏琴曲令人欢欣,在颍水的河畔之上。

彼之才髦,其年未冠。

他们才华出众,年纪还不到二十岁。

闻诗闻礼,斐兮璨璨。

他们既通晓诗经又熟悉礼制,文采斐然如珠玉般灿烂夺目。

鸣琴其怡,于颍之湄。

琴声令人心旷神怡,在颍水的水岸边。

二子翰飞,言戾京师。

两位年轻人将如鸟儿展翅高飞,说要去往京城。

有郁者桂,爰攀其枝。

有茂盛芬芳的桂树,要去攀折它的枝条。

琴既鸣矣,宵既清矣。

琴已经弹奏过了,夜色已经清幽了。

烘煁有炜,酒醴惟旨。

炉火燃烧得明亮温暖,酒浆甜美醇厚。

喟我寤叹,吁其别矣。

我叹息着醒来,啊,他们就要离别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息夫牧在冬夜宴席上饯别殷、郭二子西上长安之作。全诗以四言体写成,仿《诗经》体裁,分为四章。诗中先写鸣琴宴饮之乐,再写二位年轻才俊的才华与前程,最后以别离之叹作结。全诗典雅庄重,在宴饮之欢与离别之忧之间形成了情感的张力。

逐句解读
「有琴斯鸣,于宰之庭」,有琴在此弹奏鸣响,在县令的厅堂之上。宰指县令,点明宴席的地点。

「君子莅止,其心孔平」,君子们来到这里,他们的心境十分平和安宁。孔为甚之意,写出席者的从容风度。

「政既告成,德以永贞」,政务已经宣告完成,德行因此得以长久纯正。此句交代宴席的背景,是庆功兼饯别。

「鸣琴有衎,于颍之畔」,弹奏琴曲令人欢欣,在颍水的河畔。衎为欢乐之意,颍水点明地点。

「彼之才髦,其年未冠」,他们才华出众,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才髦指才华杰出的年轻人,未冠指未满二十。

「闻诗闻礼,斐兮璨璨」,他们既通晓诗经又熟悉礼制,文采斐然如珠玉般灿烂。斐兮璨璨形容才华的光彩夺目。

「鸣琴其怡,于颍之湄」,琴声令人心旷神怡,在颍水的水边。湄指水岸,与前章颍之畔相呼应。

「二子翰飞,言戾京师」,两位年轻人将如鸟儿展翅高飞,说要去到京城。翰飞比喻飞黄腾达,戾为到达。

「有郁者桂,爰攀其枝」,有茂盛芬芳的桂树,要去攀折它的枝条。攀桂暗喻科举及第,折桂为古人登科的象征。

「琴既鸣矣,宵既清矣」,琴已经弹奏过了,夜色已经清幽了。由宴席转入夜深。

「烘煁有炜,酒醴惟旨」,炉火燃烧得明亮,酒浆甜美醇厚。煁为炉灶,写冬夜围炉饮酒的温暖。

「喟我寤叹,吁其别矣」,我叹息着从梦中醒来,啊,他们就要离别了。以叹息作结,将饯别的不舍之情推向高潮。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体写成,句式整齐,节奏庄重。全诗以鸣琴为贯穿始终的意象,四章都以鸣琴起兴,形成回环往复的结构。每章四句,由景入情,层次分明。有郁者桂爰攀其枝以攀桂喻登科,将自然意象与仕途追求巧妙结合。末章从琴鸣宵清到烘煁有炜再到喟我寤叹,由乐入悲,情感的转折自然而深刻。

总体评价
息夫牧此诗以四言古体写饯别之情,格调典雅庄重,有《诗经》之遗风。全诗以鸣琴为线索串联四章,在欢乐的宴饮氛围中逐渐引出离别之感,情感的递进自然而有力。攀桂折枝的意象既表达了对二子前程的美好祝愿,又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末以喟叹收束,余韵悠长,是一篇体制完备的四言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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