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二十四首 二十一

唐 · 吴筠

译文

整驾辞五岳,排烟凌九霄。

整顿车驾辞别五岳名山,排开云烟直冲上九霄云天之上。

纷然太虚中,羽斾更相招。

在纷繁辽阔的太虚之中,仙人们打着羽旗纷纷相互招展迎接。

且盼蓬壶近,谁言昆阆遥。

且看蓬莱和方壶仙山就在近旁,谁说昆仑和阆风遥不可及呢?

悠悠竟安适,仰赴三天朝。

悠然自得间究竟要前往何方呢?仰望飞升去赴三天最高仙界的朝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仙二十四首》之第二十一首,是一首短小精悍的五言古体诗。诗人告别五岳名山,驾乘烟气直上九天,在太虚之中遇到仙人羽旗招展相迎,随后前往三天朝会的仙境。全诗节奏明快,气势飘逸,展现了道教修行者从人间出发、飞升仙界的完整历程,表达了修道者对仙途的向往与信心。

逐句解读

「整驾辞五岳,排烟凌九霄。」整顿车驾辞别五岳名山,排开烟气直上九霄云外。

"整驾"指整理车驾准备出发,"辞五岳"暗示告别人间名山圣地;

"排烟"意为排开云烟,"凌九霄"指直冲天的极高处。开篇即气势不凡,写出了飞升的决然与豪迈。

「纷然太虚中,羽斾更相招。」在纷繁的太虚之中,仙人的羽旗纷纷相互招展。

"纷然"形容众多,"太虚"指高空的虚无之境;

"羽斾"即仙人的羽旗仪仗。诗人飞升太虚后,看到了众多仙人的旗仗相互呼应招引的壮观场面。

「且盼蓬壶近,谁言昆阆遥。」且看蓬莱壶山就在近处,谁说昆仑阆风遥不可及?"蓬壶"指蓬莱和方壶两座仙山,"昆阆"指昆仑山和阆风仙山。在仙人的高度,传说中遥远的仙山都变得近在咫尺,表明空间的距离在仙界不再成为障碍。

「悠悠竟安适,仰赴三天朝。」悠然自得地究竟要去往何处呢?仰望飞赴三天的朝会。

"悠悠"形容从容自得,"三天"指道教所说的三天界,即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朝"指仙界的朝会。诗人在众多仙人的引导下,从容地飞向最高天界的朝会。

艺术手法

本诗以动作为线索贯穿全篇。"辞""排""凌"三个动词写飞升的动态过程,节奏急促有力;"盼""言"写到达太虚后的感受,节奏转为舒缓;末句"赴"又恢复行进感。全诗在动作的急缓变化中呈现出飞升过程的层次感。

"且盼蓬壶近,谁言昆阆遥"以反诘句式表达仙途的通畅,拉近了传说中遥远的仙山与修行者之间的距离,体现了道教"心诚则灵"的修行信念。诗中以"五岳—九霄—太虚—三天"的空间攀升路线,构建了一个从人间到仙界的完整飞升路径,使读者如随诗人一同升天。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虽短,但气势雄浑,意境飘逸。诗人以简洁有力的笔触描写了从人间飞升仙界的全过程,从辞别五岳到赴三天朝会,一气呵成。中间"且盼蓬壶近,谁言昆阆遥"二句以反问手法化远为近,表现了修道者对仙途的信心和乐观,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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