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次盘豆驿望永乐县

唐 · 武元衡

译文

山川不记何年别,城郭应非昔所经。

面对眼前的山川,已经记不清是哪一年与此地分别了,城郭应该也已不是从前所经过的模样。

欲驻征车终日望,天河云雨晦冥冥。

本想停下远行的马车整日眺望,但天河之上云雨密布,天地间一片昏暗迷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武元衡旅途经过盘豆驿时所作。盘豆驿为古代驿站名,永乐县在其附近。诗人行役途中登驿远望,山川城郭依旧,却已不是当年记忆中的模样,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油然而生。诗题“使次”表明这是出使途中的经过。

逐句解读
「山川不记何年别,山川城郭应非昔所经。」诗人面对眼前的山川,已经记不清是何年与此地分别。城郭虽然仍在,但应该已经不是从前所经历的样子了。“不记”与“应非”形成递进:先是记忆模糊,继而推测变化,写出时光流转的无情。

「欲驻征车终日望,天河云雨晦冥冥。」诗人想要停下征车,整天凝望这片变了模样的土地,但天际的云雨遮蔽了一切,天地间一片晦暗。“晦冥冥”既是自然天象的描写,也映射出诗人内心的茫然与惆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字为诗眼,统领全篇。前两句望山川城郭,是空间上的远眺;后两句望天河云雨,是由地到天的视线延伸。“晦冥冥”三字叠韵收束,音韵上营造出沉郁压抑的氛围,与诗人欲望而不得的心境相呼应。全诗不用一个典故,纯以白描手法取胜,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行役诗中的佳作。武元衡将旅途的疲惫、对往事的追忆、对现实变化的感慨融为一炉。尤其末句以天象之晦暗映射心境之茫然,景与情浑然一体。全诗语言不事雕琢,却在平淡中见出深厚功力,体现了中唐诗歌由盛唐的雄浑向内敛转变的时代特征。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