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张道者
唐 · 伍乔
译文
碧洞幽岩独息心,时人何路得相寻。
在碧绿的洞府和幽深的岩穴中独自放下心中的杂念,世俗之人有什么途径能找到这里。
养生不说凭诸药,适意惟闻在一琴。
论养生之道不说是依靠各种药物,只听说适意的妙诀在于一张琴。
石径扫稀山藓合,竹轩开晚野云深。
石径很少打扫山中的苔藓已经合拢覆盖,竹轩在傍晚打开野外的云雾深重。
他年功就期飞去,应笑吾徒多苦吟。
将来道术修成之时期望能羽化飞升,想必会笑我们这些人还在苦苦吟诗作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伍乔访问龙潭张道者后所作。诗人描写了张道者在幽深洞岩中修道的清静生活,赞叹其养生之道不在药石而在琴音的适意之趣。末联以"他年功就期飞去"表达对道者成仙的期许,同时自嘲自己尚在"苦吟",可见隐逸与入世的两种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碧洞幽岩独息心」——在碧绿的洞府和幽深的岩穴中,独自放下心中的杂念。
"息心"即止息妄念,是道佛修行的重要方法。
「时人何路得相寻」——世俗之人有什么途径能找到这里?写出此处的幽僻和道者的超脱。
「养生不说凭诸药」——论养生之道,不说是依靠各种药物。道者的养生不在外在的药石。
「适意惟闻在一琴」——只听说适意的妙诀在于一张琴。以琴养心,体现了道家"大音希声"的审美。
「石径扫稀山藓合」——石径很少打扫,山中的苔藓已经合拢覆盖。写出此处人迹罕至的清幽。
「竹轩开晚野云深」——竹轩在傍晚打开,野外的云雾深重。以云深衬托隐居的幽远。
「他年功就期飞去」——将来道术修成之时,期望能羽化飞升。以道教飞升之说赞美道者的修行。
「应笑吾徒多苦吟」——想必会笑我们这些人还在苦苦吟诗作赋。以自嘲的口吻作结,诙谐中有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和"幽"为基调,从环境(碧洞幽岩、石径山藓、竹轩野云)到心境(息心、适意),内外合一。颈联"石径扫稀山藓合,竹轩开晚野云深"以"扫稀"写人迹之少,以"合"写苔藓之盛,以"开晚"写闲适,以"深"写幽远,对仗精工,意境清幽。尾联以"飞去"与"苦吟"对比,将出世与入世两种人生并置,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访问道者为题材,将山水之幽与道者之清融为一体。伍乔本身是隐逸诗人,对这种生活有真切的体验,因此写来不浮泛。末联的自嘲既幽默又深刻,反映了诗人内心对隐逸与功名两种选择的矛盾,使得全诗在赞美之外多了一层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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