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唐 · 武平一

译文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

有位女子妖娆而美丽,在湘水之畔徘徊流连。

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水边的兰草和杜若芬芳四溢,采下来将要寄送给谁呢。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如瓠瓜子般整齐洁白的牙齿,双蛾般弯曲的翠眉微微蹙起。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红润的脸庞像盛开的莲花,白皙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光滑。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

柔美多姿仪态万方,体态轻盈得几乎不能自持。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曾经自恃拥有绝代的容貌,又仗着倾城的美丽姿态。

子夫前入侍,飞燕复当时。

卫子夫以前入宫侍奉皇帝而得宠,赵飞燕又正逢其时。

正悦掌中舞,宁哀团扇诗。

正沉浸在赵飞燕掌上舞的欢乐中,哪里会哀伤班婕妤团扇被弃的诗。

洛川昔云遇,高唐今尚违。

洛水之畔过去曾说遇到了洛神,高唐的巫山云雨如今却已远去。

幽合禽雀噪,闲阶草露滋。

幽静的院落里只有鸟雀鸣叫,空闲的台阶上草间露水滋长。

流景一何速,年华不可追。

流逝的时光多么迅速,美好的年华再也追不回来了。

解佩安所赠,怨咽空自悲。

解下玉佩能赠送给谁呢,只能怨恨呜咽独自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妾薄命」,是武平一仿乐府旧题的闺怨诗。诗中描写了一位美丽多才的女子从受宠到被弃的悲惨命运,以卫子夫、赵飞燕等典故为衬托,写出了红颜薄命的主题。

逐句解读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有位女子妖娆而美丽,在湘水之畔徘徊流连。

「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水边的兰草和杜若芬芳,采下来将要寄给谁呢。以香草无人可寄比喻女子的孤独。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如瓠瓜子般整齐的洁白牙齿,双蛾般的翠眉微蹙。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红润的脸庞像盛开的莲花,白皙的肌肤如同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柔美多姿仪态万方,体态轻盈得几乎不能自持。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曾经自恃有绝代的容貌,又仗着倾城的姿态。

「子夫前入侍,飞燕复当时」——卫子夫以前入宫侍奉皇帝,赵飞燕又正逢其时。以两位得宠的后妃典故,衬托主人公的受宠。

「正悦掌中舞,宁哀团扇诗」——正沉浸在掌上舞的欢乐中,哪里会哀伤团扇被弃的诗。以赵飞燕掌上舞和班婕妤团扇诗的对比,写出了得意时不知失意将至。

「洛川昔云遇,高唐今尚违」——洛水之畔过去曾说遇到了神女,高唐的巫山云雨如今却已远去。

「幽合禽雀噪,闲阶草露滋」——幽静的院落里只有鸟雀鸣叫,空闲的台阶上草间露水滋长。写被弃后的冷清。

「流景一何速,年华不可追」——流逝的时光多么迅速,美好的年华再也追不回来。

「解佩安所赠,怨咽空自悲」——解下玉佩能赠送给谁呢,只能怨恨呜咽独自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体的形式,将美貌的描写和命运的悲剧交织。前半部分以密集的比喻(瓠犀、莲花、凝脂)描写女子的美丽,为后半部分的被弃做了铺垫。

「子夫前入侍,飞燕复当时」以卫子夫和赵飞燕两个得宠的典故衬托,「正悦掌中舞,宁哀团扇诗」以掌上舞的欢乐和团扇诗的被弃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了宠辱无常。

「幽合禽雀噪,闲阶草露滋」以冷清的院落写出了被弃后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貌与被弃的强烈对比,写出了红颜薄命的主题。

「正悦掌中舞,宁哀团扇诗」以得宠和被弃的两个典故并列,揭示了宠辱无常的本质。末句「解佩安所赠,怨咽空自悲」以无法赠送的玉佩写出了被弃后无处寄托的深情。全诗格调哀婉,情感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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