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嚬

唐 · 温庭筠

译文

毛羽歛愁翠,黛娇攒艳春。

翠鸟的羽毛收敛着愁绪,秀眉娇美聚起了艳丽春光。

恨容偏落泪,低态定思人。

幽怨的面容偏又落下泪来,低垂的姿态定是在思念心上人。

枕上梦随月,扇边歌遶尘。

枕上的梦境追逐着月光,扇边的歌声萦绕着尘埃。

玉钩鸾不住,波浅石磷磷。

玉钩上的鸾鸟不停留,浅水中的石头磷磷闪烁。

赏析

题解
《咏嚬》以女子蹙眉(嚬)为描写对象,以精美的意象写出女子含嚬之美。全诗从翠羽、艳春到落泪、思人,从梦境到歌声,层层写出含嚬女子的哀怨之美。

逐句解读
「毛羽歛愁翠,黛娇攒艳春」翠鸟的羽毛收敛了愁苦的翠色,黛色的眉妆娇美地攒聚着艳丽的春意。「敛」「攒」两个动词极为精巧——羽毛收敛、眉心攒聚,都写出了含嚬之态。

「恨容偏落泪,低态定思人」含恨的面容偏偏落下了泪水,低垂的姿态分明是在思念远人。

「枕上梦随月,扇边歌遶尘」枕上的梦追随着月亮远去,扇边的歌声萦绕着飞尘。

「玉钩鸾不住,波浅石磷磷」玉钩挂不住鸾鸟的图案,水波浅浅露出磷磷的石头。末句以水落石出的景象暗示思念之人的无可奈何。

艺术手法
全诗以精细的意象和精巧的动词见长。「敛」「攒」两个动词写含嚬之态,「偏」「定」两个副词写情感的执着。

「波浅石磷磷」以水浅石出的景象暗示愁绪的深沉和无法掩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美的笔法写含嚬之美,「毛羽歛愁翠,黛娇攒艳春」一联意象华美而含蓄。全诗将女子的含嚬之美与思念之苦融为一体,在华丽的外表下包裹着深沉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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