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二首 二

唐 · 温庭筠

译文

水漾晴红压叠波,晓来金粉覆庭莎。

水面荡漾着晴日的红色倒影压着层层波纹,清晨金粉般的花粉覆盖了庭院中的莎草。

裁成艳思偏应巧,分得春光最数多。

如同裁就的艳丽情思偏偏格外精巧,分得春光最多的当数牡丹。

欲绽似含双靥笑,正繁疑有一声歌。

将要绽放时好似含着双颊的笑意,正当繁盛时仿佛能听到一声轻歌。

华堂客散帘垂地,想凭阑干歛翠蛾。

华堂中客人散去帘幕垂到地面,想象她独自倚靠阑干微蹙着翠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温庭筠咏牡丹的第二首,以七言律诗写就。诗从清晨牡丹盛开写起,以「水漾晴红」「金粉覆庭莎」等绮丽意象描绘牡丹的浓艳之美,末联以「华堂客散帘垂地,想凭阑干歛翠蛾」收束,从花的繁盛转写人去楼空的寂寥,以美人敛眉暗示惜花之情。

逐句解读
「水漾晴红压叠波,晓来金粉覆庭莎」水面荡漾着晴日的红色倒影压着层层波纹,清晨金粉般的花粉覆盖了庭院中的莎草。

「裁成艳思偏应巧,分得春光最数多」裁就的艳丽情思偏偏格外精巧,分得春光之多的当数牡丹最甚。

「欲绽似含双靥笑,正繁疑有一声歌」将绽未绽时好似含着双颊的笑意,正当繁盛时仿佛有一声轻歌。

「华堂客散帘垂地,想凭阑干歛翠蛾」华堂中客人散去帘幕垂到地面,想象她独自倚靠阑干微蹙翠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浓艳的色彩铺陈牡丹之美,首联「水漾晴红」「金粉覆庭」已见密丽风格。颔联以「裁成」「分得」拟人化牡丹,写出其巧夺天工之美与独占春光之盛。颈联「欲绽似含双靥笑,正繁疑有一声歌」以笑靥和歌声比喻花的娇美,是温庭筠典型的以人喻花手法。尾联从繁华跌入寂寥,以美人独凭阑干的意象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牡丹从繁盛写到寂寥,色彩浓艳而不俗,结句转出人去楼空的怅惘,以美人形象映衬花的命运,含蓄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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