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李征君故居

唐 · 温庭筠

译文

露浓烟重草萋萋,树映阑干柳拂堤。

露水浓重烟雾弥漫草长得茂盛,树木映衬着栏杆柳条低拂着堤岸。

一院落花无客醉,五更残月有莺啼。

满院的落花飘零却没有客人来饮酒赏花,五更天残月在天有黄莺在啼叫。

芳筵想像情难尽,故榭荒凉路已迷。

想象当年芳香四溢的宴席感情难以穷尽,旧日的亭榭已经荒凉道路也已辨认不清了。

惆怅羸骖往来惯,每经门巷亦长嘶。

令人惆怅的是那匹瘦弱的老马习惯了往来这里,每次经过门前巷子都会发出长长的嘶鸣。

赏析

题解

《经李征君故居》是温庭筠经过已故友人李征君的旧居时所作的七言律诗。诗中以落花残月、荒凉故榭等意象写出物是人非的悲凉,末联以老马经故居时也会长嘶的细节收束,将人与马对故人的怀念融为一体,感人至深。

逐句解读

「露浓烟重草萋萋,树映阑干柳拂堤。」露水浓重烟雾弥漫,草长得茂盛;树木映衬着栏杆,柳条低拂着堤岸。首联以露、烟、草、树、阑干、柳堤等意象写出旧居的环境——自然景物依然繁茂,而主人已不在。

「一院落花无客醉,五更残月有莺啼。」满院的落花飘零却没有客人来饮酒赏花,五更天残月在天有黄莺在啼叫。“无客醉”写主客皆已不在,“残月有莺啼”以黎明前的残月和莺啼写出故居的凄清。

「芳筵想像情难尽,故榭荒凉路已迷。」想象当年芳香四溢的宴席,感情难以穷尽;旧日的亭榭已经荒凉,道路也已经辨认不清了。“芳筵想像”以回忆中的繁华对比现实的荒凉,“路已迷”写出了变化之大。

「惆怅羸骖往来惯,每经门巷亦长嘶。」令人惆怅的是那匹瘦弱的老马已经习惯了往来这里,每次经过门前的巷子都会发出长长的嘶鸣。末联以老马识途、经过故人门巷时长嘶的细节,将人对故人的怀念投射到动物身上,以马之情写人之情,效果倍增。

艺术手法

一、以马写人的侧面烘托:末联以老马经过故人门巷时的长嘶来写人对故人的怀念,不言人悲而人悲自见,手法极其高明。

二、虚实对比:“芳筵想像”(虚)与“故榭荒凉”(实)的对比,将记忆中的繁华与眼前的荒凉并置,反差强烈。

三、意象的凄美统一:落花、残月、荒凉、羸骖、长嘶,全诗意象统一在凄美苍凉的基调上,无一不哀。

四、以“惯”字写深情:“往来惯”的“惯”字看似平淡,实则写出了老马日复一日经过此地的忠诚与怀念,“惯”中有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温庭筠悼念故人的佳作,以细腻的笔触和精巧的手法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深切悲痛。全诗的精华在末联“惆怅羸骖往来惯,每经门巷亦长嘶”——以老马经过故居时的长嘶来写对故人的怀念,不言人悲而人悲自见,手法高明,效果倍增。全诗格调凄美,从落花残月的自然哀景到老马长嘶的动物深情,层层推进,将悼亡之情写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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