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禅月大师

唐 · 韦庄

译文

新春新霁好晴和,间濶吾师鄙恡多。

新春雨后初晴天气和暖,久未问候大师实在是我太过吝啬小气了。

不是为穷常见隔,祇应嫌醉不相过。

不是因为贫穷才总是不来往,只是怕自己喝醉了不好意思登门拜访。

云离谷口俱无着,日到天心各几何。

云从谷口飘散都无所着落,太阳到了天心又能照耀多久呢。

万事不如碁一局,雨堂闲夜许来么?

世间万事都不如对弈一局棋,在这雨天闲夜中允许我来造访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庄寄赠禅月大师(即画僧贯休)之作。韦庄与贯休为同时代人,彼此有交游。诗中以诙谐的口吻解释为何不常拜访贯休——不是因为穷,而是怕自己醉酒失态。末联以棋局喻万事,邀约雨夜对弈,情真意切而又风趣。

逐句解读
「新春新霁好晴和,间濶吾师鄙恡多。」新春时节雨后初晴,天气晴朗和暖,但与大师久疏问候,实在是我太吝啬小气了。首联以春晴起兴,继而以自嘲的口吻解释久未拜访。

「不是为穷常见隔,祇应嫌醉不相过。」不是因为贫穷才总是与您隔绝不来往,只是怕自己醉酒失态不好意思登门。此联以「不是……祇应……」的句式否定一个原因、揭示真正原因,诙谐幽默。

「云离谷口俱无着,日到天心各几何。」云从山谷口飘散都无所着落,太阳到了天顶又能持续多久呢?此联以云日为喻,感叹世事无常、时光短暂。

「万事不如碁一局,雨堂闲夜许来么?」世间万事都不如下一局棋,在这雨天闲夜之中,允许我来拜访吗?末联以棋局喻人生,又以问句发出邀约,亲切自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诙谐自嘲为基调,颔联「不是为穷」「嫌醉不相过」以正话反说的方式化解久未拜访的歉意。颈联突然宕开,以云日喻人生无常,与前后诙谐语调形成反差,增加了诗歌的深度。尾联以问句收束,既是对友人的邀约,也是一种平等亲切的交流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韦庄与贯休友情的生动写照。诗人以幽默坦诚的态度解释自己的疏懒,又以棋局邀约表达对友人的思念。全诗不事雕琢,自然流露,将文人的雅趣与真挚的友情完美结合。末联「雨堂闲夜许来么」以亲切的口吻收束,令人感受到韦庄性格中的率真与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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