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尚书郎出为滁州刺史

唐 · 韦应物

译文

少年不远仕,秉笏东西京。

少年时便不远赴外地而在京城为官,手执笏板在东都洛阳和西京长安之间往来。

中岁守淮郡,奉命乃征行。

到了中年出守淮河流域的州郡,奉朝廷之命便踏上了征行的路途。

素慙省阁姿,况忝符竹荣。

向来惭愧自己在省阁中任职的资质,何况还忝列了太守符竹的荣耀。

効愚方此始,顾私岂获并。

效力报国的愚忠之心才刚刚开始,顾及私情怎能与公事并行呢。

徘徊亲交恋,怆悢昆友情。

徘徊不前是因为贪恋亲友的深情,悲伤惆怅是因为舍不得兄弟友人之谊。

日暮风雪起,我去子还城。

日暮时分风雪骤然升起,我离去而你还回到城中。

登涂建隼旟,勒驾望承明。

上路之后竖起隼鸟旗帜,勒住马车回望承明殿方向。

云台焕中天,龙阙郁上征。

云台在中天焕发出灿烂的光芒,龙阙巍峨高耸仿佛要向上飞腾。

晨兴奉早朝,玉露沾华缨。

回想当年清晨起来赴早朝之时,玉露沾湿了华美的帽缨。

一朝从此去,服膺理庶甿。

一朝从此离开朝廷,要铭记在心尽心竭力治理黎民百姓。

皇恩傥岁月,归服厕群英。

皇恩如果能在岁月中延续不绝,我终将归朝重新厕身于群英之列。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韦应物自尚书郎出任滁州刺史时的作品。从少年时在京城为官,到中年出守淮郡,韦应物此次外放是人生的重大转折。诗中回顾了在朝中早朝的荣耀场景,又写出了离别亲友的惆怅。全诗在回顾与展望之间,表达了「効愚方此始」的为官决心和「归服厕群英」的归朝期望。

逐句解读
「少年不远仕,秉笏东西京」少年时便不远游而在京城为官,手持笏板在东都西京之间往来。

「中岁守淮郡,奉命乃征行」到了中年出守淮河之滨的州郡,奉命便踏上了征行的路途。

「素慙省阁姿,况忝符竹荣」向来惭愧自己在省阁中的资历姿态,何况还忝列了符竹太守的荣耀。

「効愚方此始,顾私岂获并」效力报国之愚忠才刚刚开始,顾及私情哪里能与此并行。

「徘徊亲交恋,怆悢昆友情」徘徊不前因贪恋亲友之情,悲伤惆怅是因为兄弟友人之情。

「日暮风雪起,我去子还城」日暮时分风雪骤起,我离你而去你还回到城中。

「登涂建隼旟,勒驾望承明」上路后竖起隼鸟旗帜,勒住马车回望承明殿。

「云台焕中天,龙阙郁上征」云台在中天焕发出灿烂的光芒,龙阙巍峨向上直冲。

「晨兴奉早朝,玉露沾华缨」回想当年晨起赴早朝,玉露沾湿了华美的帽缨。

「一朝从此去,服膺理庶甿」一朝从此离去,要尽心竭力治理黎民百姓。

「皇恩傥岁月,归服厕群英」皇恩如果能在岁月中延续,我终将回来厕身于群英之列。

艺术手法
此诗是韦应物人生的重要节点之作。全诗以时间线为结构:少年(东西京)—中岁(出守淮郡)—当下(离别)—未来(效愚、归服)。其中「云台焕中天,龙阙郁上征」以宏大的宫阙意象写出朝廷的庄严,与「日暮风雪起,我去子还城」的风雪离别形成对比——朝廷的光明与征途的风雪构成了仕途的两种面向。

「効愚方此始,顾私岂获并」写出了以公为先的为官态度。结句「皇恩傥岁月,归服厕群英」以对归朝的期待作结,表达了对未来仍抱有的希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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