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啼

唐 · 韦应物

译文

可怜鹧鸪飞,飞向树南枝。

可怜的鹧鸪飞着,飞向树的南边枝头。

南枝日照暖,北枝霜露滋。

南枝有阳光照射很温暖,北枝却霜露滋润寒冷。

露滋不堪栖,使我夜常啼。

霜露滋润的北枝不能栖息,让我在夜里常常啼哭。

愿逢云中鹤,衔我向寥廓。

希望能遇到云中的白鹤,衔着我飞向辽阔的天空。

愿作城上乌,一年生九雏。

希望能变成城上的乌鸦,一年能生九个雏鸟。

何不旧巢住,枝弱不得去。

为什么不住在旧巢呢?树枝太弱了无法栖身。

何意道苦辛,客子常畏人。

为什么道路如此辛苦?因为客居他乡常常畏惧人群。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鹧鸪的口吻写出了流离失所的痛苦。鹧鸪飞向树的南枝,因为南枝阳光温暖,而北枝霜露太多。但南枝也不堪栖息,使得鹧鸪在夜里常常啼哭。它希望能够像云中的白鹤一样飞向寥廓的天空,或者像城上的乌鸦那样一年生九个雏。为什么不回到旧巢呢?因为树枝太弱无法栖身。为什么道路如此辛酸?因为客居在外常常畏惧人群。

逐句解读
「可怜鹧鸪飞,飞向树南枝」——可怜的鹧鸪飞着,飞向树的南边枝头。

「南枝日照暖,北枝霜露滋」——南枝有阳光照射很温暖,北枝却霜露滋润(寒冷)。

「露滋不堪栖,使我夜常啼」——霜露滋润的北枝不能栖息,让我在夜里常常啼哭。

「愿逢云中鹤,衔我向寥廓」——希望能遇到云中的白鹤,衔着我飞向辽阔的天空。

「愿作城上乌,一年生九雏」——希望能变成城上的乌鸦,一年能生九个雏鸟。

「何不旧巢住,枝弱不得去」——为什么不住在旧巢呢?树枝太弱了不能停住。

「何意道苦辛,客子常畏人」——为什么道路如此辛苦?因为客居他乡常常畏惧人群。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鹧鸪的口吻自述,是一首典型的比兴之作。诗中鹧鸪的困境象征着流离失所者的处境——南枝北枝都不是安身之所,旧巢也不能回去。

「愿逢云中鹤」「愿作城上乌」的愿望暗示了对自由和安定的渴望。末句「客子常畏人」以鹧鸪的口吻道出了流离者的真实处境——在外漂泊最大的痛苦不是物质匮乏而是精神上的不安全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鹧鸪喻流离之人,情感真挚深沉。诗人没有直接描写人间的苦难,而是通过鹧鸪的困境来暗示流离失所者的处境。全诗语言朴素而感人,每一句都饱含对弱者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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