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琮公

唐 · 韦应物

译文

山僧一相访,吏案正盈前。

山僧前来拜访时,官府案牍正堆满在我面前。

出处似殊致,喧静两皆禅。

出仕与出家看似不同,但喧嚣与安静两者都是禅。

暮春华池宴,清夜高斋眠。

暮春时节在华池边设宴,清夜里在高斋中安眠。

此道本无得,宁复有忘筌。

佛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得的,哪里还有忘筌之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应物赠给僧人琮公之作。山僧琮公前来拜访时,诗人面前的吏案上还堆满了公文。出仕为官和出家修行看似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喧嚣与安静两者都是禅的境界。暮春时节在华池边设宴,清夜里在高斋中安眠。佛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哪里还有忘筌(忘掉工具)之说呢?全诗以禅理入诗,表达了一种「即世间而出世间」的超然态度。

逐句解读
「山僧一相访,吏案正盈前」:山僧琮公前来拜访时,官府案牍正堆满在我面前。以官务之忙衬托僧人来访的珍贵。

「出处似殊致,喧静两皆禅」:出仕和出家看似是不同的道路,但喧嚣和安静两者都是禅。

「出处」即出仕与隐居,「喧静」即喧嚣与安静,「两皆禅」即两者都有禅意——不必逃离喧嚣才能修禅,喧嚣之中也可以有禅境。

「暮春华池宴,清夜高斋眠」:暮春时节在华池边设宴,清夜里在高斋中安眠。既享受宴饮之乐,又保有独处的清净——两者并不矛盾。

「此道本无得,宁复有忘筌」:佛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哪里还有「忘筌」之说呢?「忘筌」用《庄子》「得鱼忘筌」之典,意为获得真理后忘掉工具。诗人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得的,也就无所谓忘与不忘。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五言律诗的形式,以禅理为核心。全诗最大的特点是「即世而出世」的哲理——「喧静两皆禅」五个字道出了大乘佛教的核心理念:不必逃离世间才能修行,世间本身就是修行的场所。

「出处似殊致」承认外在的差异,「喧静两皆禅」则超越了这种差异。末联「此道本无得,宁复有忘筌」进一步深化了禅理——如果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无得),那么也就不需要讨论「忘筌」(忘掉获得真理的工具)了。这种对禅理的层层解构,显示了韦应物对佛学的深刻理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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