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体五首 四

唐 · 韦应物

译文

同声自相应,体质不必齐。

声音相同自然会产生共鸣,物体的质地不必要完全一样。

谁知贾人铎,能使大乐谐。

谁能想到商贩所用的铃铎,竟然能使宏大的乐章和谐共鸣。

铿锵发宫征,和乐变其哀。

铿锵之声发出宫商角徵羽的音调,和谐的音乐甚至能改变悲伤的情绪。

人神既昭享,凤鸟亦下来。

人与神灵都受到感召前来享受聆听,传说中的凤凰也为之飞降下来。

岂非至贱物,一奏升天阶。

这难道不是最卑微低贱的物件吗?但一经奏响便能升登天庭之阶。

物情苟有合,莫问玉与泥。

事物的情理如果确实相合相通,就不必追问是美玉还是泥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贾人(商人)所用的铃铛为喻,阐述了一个深刻的哲理:物之贵贱不在其价格,而在其是否能合于大道。贱如商铃,一旦奏响,连凤鸟都会飞来。诗人借此说明「物情苟有合,莫问玉与泥」的道理——真正重要的是内在的契合,而非外在的贵贱之分。

逐句解读
「同声自相应,体质不必齐」同声自然会互相呼应,物体的质地不必完全相同。

「谁知贾人铎,能使大乐谐」谁能想到商贩所用的铃铎,竟然能使宏大的乐章和谐共鸣。

「铿锵发宫征,和乐变其哀」铿锵之声发出宫商角徵羽的音调,和谐之乐甚至能改变悲哀的情绪。

「人神既昭享,凤鸟亦下来」人神都受到感召而前来享受,连传说中的凤鸟也为之飞降下来。

「岂非至贱物,一奏升天阶」这难道不是最卑微的物件吗?但一经奏响便升登天之阶。

「物情苟有合,莫问玉与泥」事物的情理如果确实相合,就不必追问是美玉还是泥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物喻大理的手法取胜。商贩的铃铎是极寻常之物,诗人却通过层层递进的描写——发出宫征之音、改变悲哀情绪、感召人神凤鸟——将其提升到与天地大道相通的高度。

「岂非至贱物,一奏升天阶」以强烈的对比(贱与天阶)制造出震撼效果。结句「物情苟有合,莫问玉与泥」以玉与泥的极端对比,总结全诗哲理——贵贱不在外表,而在内在的品质与功用。全诗说理而不枯燥,以具体的器物和场景来阐述抽象的哲学命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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