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体五首 二
唐 · 韦应物
译文
古宅集祆鸟,群号枯树枝。
古老的宅院聚集了不祥的凶鸟,成群地在枯树枝上发出号叫。
黄昏窥人室,鬼物相与期。
到了黄昏时分便窥探人的居室,仿佛鬼魅之物与人相约而来。
居人不安寝,搏击思此时。
居住的人因此不得安宁入睡,盼望有人能在此刻出来搏击驱逐凶鸟。
岂无鹰与鹯,饱肉不肯飞。
难道没有豢养猛鹰和鹯鸟吗?它们因为饱食了肉食却不肯起飞出击。
既乖逐鸟节,空养凌云姿。
既然违背了逐捕凶鸟的职责节气,白白养了一副凌云翱翔的雄姿。
孤负肉食恩,何异城上鸱。
辜负了以肉食喂养的恩德,这与蹲在城墙上无所作为的猫头鹰又有什么区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凶鸟(枭、鸱鸮)占踞古宅为喻,讽刺那些养尊处优却不尽职责的官僚。鹰鹞本应逐捕凶鸟,却因饱食而不肯出击,辜负了「凌云」之姿和「肉食」之恩。全诗以鸟喻人,批判了中唐时期尸位素餐的官场现象,体现了韦应物诗歌中少见的辛辣讽刺。
逐句解读
「古宅集祆鸟,群号枯树枝」古老的宅院聚集了不祥的凶鸟,成群地在枯树枝上号叫。
「黄昏窥人室,鬼物相与期」到了黄昏时分便窥探人的居室,仿佛鬼魅之物相约而来。
「居人不安寝,搏击思此时」居住的人因此不得安宁入睡,希望有人能在此刻出来搏击驱逐凶鸟。
「岂无鹰与鹯,饱肉不肯飞」难道没有养鹰和鹯(猛禽)吗?它们因为饱食了肉食却不肯起飞出击。
「既乖逐鸟节,空养凌云姿」既然违背了逐捕凶鸟的职责,那凌云的雄姿也只是白养了。
「孤负肉食恩,何异城上鸱」辜负了以肉食喂养的恩德,这与城墙上白蹲着的猫头鹰又有什么区别?
艺术手法
此诗全篇采用寓言体,以鸟喻人,讽刺锋芒毕露。凶鸟(祆鸟)象征为非作歹的小人,鹰鹯象征负有监察、打击之责的官员。诗中「饱肉不肯飞」五字极为精准——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饱食而不愿,写出了尸位素餐的本质。
「既乖逐鸟节,空养凌云姿」以「凌云姿」与「空养」的对比,写出了外表与实质的矛盾。结句「何异城上鸱」以反问作结,将鹰鹯等同于凶鸟,讽刺的力度达到了顶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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