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感怀

唐 · 韦应物

译文

微雨洒高林,尘埃自萧散。

微雨飘洒在高高的树林之上,空气中的尘埃自然地消散。

耿耿心未平,沈沈夜方半。

耿耿不宁的心尚未平静下来,沉沉的夜色才过了一半。

独惊长簟冷,遽觉愁鬓换。

独自惊觉竹席冰凉漫长,突然发现因愁苦鬓发已经变了颜色。

谁能当此夕,不有盈襟叹。

谁能在这样的夜晚,不发出满怀的叹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应物雨夜感怀之作。微雨洒在高林之上,尘埃自散,但诗人的内心却不平静。深夜独卧,感到竹席冰冷、鬓发已变,无人能在此夜不发出满襟的叹息。

逐句解读
「微雨洒高林,尘埃自萧散」微雨飘洒在高高的树林上,尘埃自然地消散。

「耿耿心未平,沈沈夜方半」耿耿不宁的心尚未平静,沉沉的夜色才过了一半。

「独惊长簟冷,遽觉愁鬓换」独自惊觉竹席冰凉漫长,突然发现因愁而鬓发已变。

「谁能当此夕,不有盈襟叹」谁能在这样的夜晚,不发出满怀的叹息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微雨」起笔,以「尘埃自萧散」暗示外在环境的清净。但随即以「耿耿心未平」将视线转向内心,外在的清净与内在的不宁形成对比。

「独惊长簟冷」以触觉写孤独,「遽觉愁鬓换」以视觉写衰老。末句以反问加强语气,「盈襟叹」极写叹息之多。

总体评价
此诗是韦应物抒写内心矛盾之作的典型。雨夜的清净环境并没有带来内心的宁静,反而更凸显了诗人的不安和忧愁。

「独惊」「遽觉」两个动词传达出诗人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意识到孤独和衰老的惊愕感。全诗情感深沉而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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