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啣泥

唐 · 韦应物

译文

啣泥燕,声喽喽。

衔着泥的燕子,叫声喽喽。

尾涎涎,秋去何所归。

尾巴拖得长长的,秋天去了归向何方呢。

春来复相见,岂不解决绝高飞碧云里。

春天来了又相见,难道不想决然高飞到碧云之中去吗。

何为地上啣泥滓,衔泥虽贱意有营。

为什么要在地上衔泥巴呢?衔泥虽然低贱但心中自有营生的打算。

杏梁朝日巢欲成,不见百鸟畏人林野宿。

在杏梁朝阳之下巢快要筑成了,你没看到百鸟害怕人类不敢在林野栖息吗。

翻遭网罗俎其肉,未若衔泥入华屋。

反而遭受网罗被送上砧板做了肉食,不如衔泥筑巢进入华美的房屋。

燕衔泥,百鸟之智莫与齐。

燕子衔泥筑巢的智慧,百鸟之中没有谁能比得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子的口吻写出了生存的智慧。燕子衔泥筑巢,叫声喽喽。尾巴拖得长长的,秋天去了不知归向何方,春天来了又能相见。难道不想高飞到碧云里去吗?为什么要在地上衔泥巴呢?衔泥虽然低贱但心中有营生之计。杏梁朝阳之下巢快要筑成了——你看那些百鸟害怕人类栖息在林野之中,反而遭受网罗被送上砧板做了肉食。不如衔泥筑巢进入华屋之中。燕衔泥的智慧,百鸟都比不上。

逐句解读
「啣泥燕,声喽喽」——衔着泥的燕子,叫声喽喽。

「尾涎涎,秋去何所归」——尾巴拖得长长的,秋天去了归向何方呢。

「春来复相见,岂不解决绝高飞碧云里」——春天来了又相见,难道不想决然高飞到碧云之中吗。

「何为地上啣泥滓,衔泥虽贱意有营」——为什么要在地上衔泥巴呢?衔泥虽然低贱但心中自有营生的打算。

「杏梁朝日巢欲成,不见百鸟畏人林野宿」——在杏木屋梁朝阳之下巢快要筑成了,你没看到百鸟害怕人类不敢在林野中栖息吗。

「翻遭网罗俎其肉,未若衔泥入华屋」——反而遭受网罗被送上砧板做了肉食,不如衔泥筑巢进入华美的房屋。

「燕衔泥,百鸟之智莫与齐」——燕子衔泥筑巢的智慧,百鸟之中没有谁能比得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燕子的口吻自述,是一首寓言诗。核心观点是「低调生存」——与其像百鸟那样高飞在林野中(看似自由实则危险),不如像燕子那样衔泥进入华屋(看似低贱实则安全)。

「翻遭网罗俎其肉」以百鸟的悲剧结局反衬了燕子选择的安全性。

「百鸟之智莫与齐」是对燕子生存智慧的最高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手法表达了一种务实的生存哲学。在乱世之中,与其追求不切实际的高远自由(如百鸟),不如选择脚踏实地的安身之计(如燕子)。这种看似消极实则务实的态度,反映了韦应物对乱世中生存策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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