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唐 · 韦应物

译文

荆山之白玉兮,良工雕琢双环连,月蚀中央镜心穿。

荆山的白玉啊,良工雕琢成相连的双环,月蚀般的圆环中央如镜心般穿孔。

故人赠妾初相结,恩在环中寻不绝。

故人赠我此物是初结情缘之时,恩情如环中绵绵不绝。

人情厚薄苦须臾,昔似连环今似玦。

人情的厚薄只在苦短的须臾之间变化,昔日如同连环今日却变成了残缺的玦。

连环可碎不可离,如何物在人自移。

连环即使碎了也不能分离,为何物在人却自己变了心?

上客勿遽欢,听妾歌路难。

上客不要急于欢笑,听我唱一曲行路难。

旁人见环环可怜,不知中有长恨端。

旁人只看到连环觉得它可爱,却不知其中蕴含着长长的恨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乐府旧题「行路难」写女子的遭遇。良工将荆山白玉雕琢成双连环,月蚀般的圆环中镜心穿孔。这是故人赠给女子的定情之物,恩情如连环中绵绵不绝。但人情厚薄只在须臾之间,昔日如同连环如今却变成了残缺的玦。连环即使破碎也不分离,为何物在人已变?请上客不要急于欢笑,听我唱一曲行路难——旁人只看到连环可爱,却不知其中蕴含着长长的恨端。

逐句解读
「荆山之白玉兮,良工雕琢双环连,月蚀中央镜心穿」——荆山的白玉啊,良工雕琢成相连的双环,月蚀般的圆环中央如镜心般穿孔。

「故人赠妾初相结,恩在环中寻不绝」——故人赠我以此物是初结情缘之时,恩情如环中绵绵不绝。

「人情厚薄苦须臾,昔似连环今似玦」——人情的厚薄只在苦短的须臾之间,昔日如同连环今日却变成了残缺的玦。

「连环可碎不可离,如何物在人自移」——连环即使破碎也不能分离,为何物在人已变了心?「上客勿遽欢,听妾歌路难」——上客不要急于欢笑,听我唱一曲行路难。

「旁人见环环可怜,不知中有长恨端」——旁人只看到连环觉得它可怜可爱,却不知其中蕴含着长长的恨端。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连环」和「玦」为比喻核心。连环象征永恒不破的关系,玦(残缺的玉环)象征关系的断裂。

「连环可碎不可离,如何物在人自移」以物与人的对比写出了爱情的讽刺——物(连环)即使碎了也不分离,人却自己变了心。末句「不知中有长恨端」以「长恨端」三字将全诗的悲哀推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韦应物乐府诗中的佳作。诗人以「连环」与「玦」的对比写出了人情变化的残酷——物不变而人自变。全诗格调哀婉,语言清丽,以女子的口吻控诉了被抛弃的痛苦,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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