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莺曲

唐 · 韦应物

译文

东方欲曙花冥冥,啼莺相唤亦可听。

东方天色将明花朵还笼罩在朦胧的暗色中,黄莺相互呼唤的声音清脆动听。

乍去乍来时近远,才闻南陌又东城。

莺声忽远忽近时近时远,刚在南面的田间听到转眼又传到了东城。

忽似上林翻下苑,绵绵蛮蛮如有情。

忽然像是从上林苑飞到了下苑,绵绵蛮蛮的叫声仿佛饱含着深情。

欲啭不啭意自娇,羌儿弄笛曲未调。

欲唱又止的样子自有一种娇羞意态,如同羌族少年吹笛尚未调好曲调。

前声后声不相及,秦女学筝指犹涩。

前后声音之间不相衔接流畅,如同秦国女子学弹筝手指还不熟练。

须臾风暖朝日暾,流音变作百鸟喧。

不一会儿暖风吹拂朝阳升起,莺的流音忽然变成了百鸟齐鸣的喧闹。

谁家懒妇惊残梦,何处愁人忆故园?

不知是谁家的慵懒妇人被莺声惊醒了残梦,又是何处满怀愁绪的人因莺声忆起了故园?

伯劳飞过声跼促,戴胜下时桑田绿。

伯劳鸟飞过时叫声急促不安,戴胜鸟降临时桑田已经一片碧绿。

不及流莺日日啼花间,能使万家春意闲。

这些都不如流莺日日在花间啼鸣,能让千家万户感受到春日的闲适惬意。

有时断续听不了,飞去花枝犹袅袅。

有时莺声断断续续听不完整,莺飞走之后花枝还在袅袅摇动。

还栖碧树锁千门,春漏方残一声晓。

黄莺又回到碧绿的树上栖息于千门万户之间,春夜的漏刻将尽时传来一声清晨的啼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黄莺的啼叫为题材,描写春日清晨莺声婉转的美妙景象。全诗以听觉为主线,将莺声的变化写得细腻入微——从相唤可听到如羌儿弄笛、秦女学筝,从流音百鸟喧到懒妇惊梦、愁人思乡,最后以碧树千门中一声晓啼收束。全诗在莺声的描写中融入了人间百态的情感体验。

逐句解读
「东方欲曙花冥冥,啼莺相唤亦可听」东方天色将明花朵还笼罩在朦胧之中,黄莺相互呼唤的声音清脆可听。

「乍去乍来时近远,才闻南陌又东城」莺声忽远忽近时近时远,刚在南面的田间听到转眼又传到了东城。

「忽似上林翻下苑,绵绵蛮蛮如有情」忽然像是从上林苑飞到了下苑,绵绵蛮蛮的叫声仿佛饱含深情。

「欲啭不啭意自娇,羌儿弄笛曲未调」欲唱又止的样子自有一种娇羞意态,如同羌族少年吹笛尚未调好曲调。

「前声后声不相及,秦女学筝指犹涩」前后声音之间不相衔接,如同秦国女子学弹筝手指还不熟练。

「须臾风暖朝日暾,流音变作百鸟喧」不一会儿暖风吹拂朝阳升起,莺的流音忽然变成了百鸟齐鸣的喧闹。

「谁家懒妇惊残梦,何处愁人忆故园」不知是谁家的慵懒妇人被莺声惊醒了残梦,又是何处满怀愁绪的人因莺声忆起了故乡?「伯劳飞过声跼促,戴胜下时桑田绿」伯劳鸟飞过时叫声急促不安,戴胜鸟降临时桑田已经一片碧绿。

「不及流莺日日啼花间,能使万家春意闲」这些都不及流莺日日在花间啼鸣,能让千家万户感受到春日的闲适。

「有时断续听不了,飞去花枝犹袅袅」有时莺声断断续续听不完整,莺飞走后花枝还在袅袅摇动。

「还栖碧树锁千门,春漏方残一声晓」黄莺又回到碧绿的树上栖息于千门万户之间,春夜的漏刻将尽时传来一声清晨的啼鸣。

艺术手法
此诗是韦应物描写声音的代表作。全诗以莺声为线索,以时间推移(欲曙—朝日—春晓)为叙事框架。莺声的描写层次极为丰富:从「相唤」到「欲啭不啭」到「前声后声不相及」再到「百鸟喧」,每一阶段都有不同的音色和情感内涵。诗人善用比喻来描写声音:「羌儿弄笛曲未调」「秦女学筝指犹涩」以人的音乐来比喻鸟声,既写出了莺声的婉转多变,又增添了文化意味。

「谁家懒妇惊残梦,何处愁人忆故园」将莺声的效果扩展到人的情感领域,使鸟声不再只是自然现象,而成为触动人间情感的媒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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