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褚校书归旧山歌

唐 · 韦应物

译文

握珠不返泉,匣玉不归山。

手中握住了明珠就不会再退还给泉水,藏在匣中的美玉就不会再归还给山峦。

明皇重士亦如此,忽怪褚生何得还。

明皇器重贤士也是如此,忽然觉得奇怪褚生你怎么能就这样回来了。

方称羽猎赋,未拜兰台职。

你刚刚因作羽猎赋获得赞誉称赏,还未正式拜受兰台校书的官职。

汉箧亡书已暗传,嵩丘遗简还能识。

汉代散失在书箧中的典籍已经暗中流传,嵩山的遗简你还有能力辨识。

朝朝待诏青鏁闱,中有万年之树蓬莱池。

日日在青锁闱中等待诏命,那里有万年古树和蓬莱仙池。

世人仰望栖此地,生独徘徊意何为。

世人都仰望并希望栖身于这等佳处,你却独自徘徊犹豫意欲何为?

故山可往薇可采,一自人间星岁改。

故乡的山中可以前去隐居、薇蕨可以采食,但自从你入仕以来星岁已经改变。

藏书壁中苔半侵,洗药泉中月还在。

藏在墙壁中的书籍已被青苔侵蚀了一半,洗药的泉水中明月依旧照映。

春风饮饯灞陵原,莫厌归来朝市喧。

在春风中的灞陵原上饮酒为你饯行,不要厌弃归来后朝市中的喧嚣。

不见东方朔,避世从容金马门。

你没看到东方朔吗?他在金马门中照样从容避世隐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褚校书归隐旧山之作。褚校书在朝中受到皇帝器重——入直青锁闱、待诏蓬莱池,前途本应无量。但他却选择归隐旧山,采薇而居。韦应物对此既感惊讶又生敬意,以东方朔避世金马门的典故来宽慰友人——身在朝市亦可有避世之心,不必非归山林方为高洁。

逐句解读
「握珠不返泉,匣玉不归山」手中握着明珠就不会再退还给泉水,藏在匣中的美玉就不会再归还给山峦。比喻人才一旦被发现就不会再被放归。

「明皇重士亦如此,忽怪褚生何得还」明皇器重贤士也是如此,忽然奇怪褚生怎能就这样回来了。

「方称羽猎赋,未拜兰台职」你刚刚因羽猎赋获得称赏,还未正式拜受兰台校书的官职。

「汉箧亡书已暗传,嵩丘遗简还能识」汉代散失的书籍已经暗中流传,嵩山的遗简你还能辨识。

「朝朝待诏青鏁闱,中有万年之树蓬莱池」日日在青锁闱中待命,那里有万年古树和蓬莱仙池——极写朝廷待士的优厚。

「世人仰望栖此地,生独徘徊意何为」世人都仰望并希望栖身于此,你却独自徘徊犹豫意欲何为?「故山可往薇可采,一自人间星岁改」故乡山中可以前往、薇蕨可以采食,但自从你离开人间星岁已经改变。

「藏书壁中苔半侵,洗药泉中月还在」藏在壁中的书已被青苔侵蚀了一半,洗药的泉水中明月依旧。

「春风饮饯灞陵原,莫厌归来朝市喧」在春风中的灞陵原上为你饯行饮酒,不要厌弃归来后朝市的喧嚣。

「不见东方朔,避世从容金马门」你没看到东方朔吗?他在金马门中从容避世——真正的隐逸在于心境,不在于身在何处。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以古喻今的手法。全篇以汉代典故为核心——东方朔避世金马门的典故贯穿全诗,为褚校书的归隐提供了另一种解读。诗人表面上是在劝友人不必归山(「莫厌归来朝市喧」),实际上是以此表达对友人选择的尊重和理解——无论归隐还是仕进,关键是内心的超脱。

「藏书壁中苔半侵,洗药泉中月还在」两句尤为优美,以苔侵壁中书和月照洗药泉的画面,写出了旧山隐居的清幽之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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