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园鹿

唐 · 韦应物

译文

野性本难畜,玩习亦逾年。

鹿的野性本来就难以驯养,但与我相伴习玩也已超过一年。

麑班始力直,麚角已苍然。

从小鹿刚能站直有了力气,到公鹿的角已经长得苍然可观。

仰首嚼园柳,俯身饮清泉。

仰起头咀嚼园中的柳叶,俯下身子饮用清泉的水。

见人若闲暇,蹶起忽低骞。

见人时好像很悠闲自在,突然蹄起又低伏又飞跃。

兹兽有高貌,凡类宁比肩。

这种兽有着高贵的相貌,一般凡类哪里能与它相比。

不得游山泽,跼促诚可怜。

不能在山泽间自由游荡,被圈禁在这里实在可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韦应物记述园中所养的鹿。鹿的野性本来难以畜养,但与诗人相伴已逾一年。从小鹿长到鹿角苍然,它仰首嚼园中柳叶,俯身饮清泉水。见人时似乎很悠闲,但突然间又低伏飞奔。这种兽类有着高贵的相貌,不是凡类可以相比的。但它不能在山泽间自由游荡,被圈禁在这里实在是可怜。

逐句解读
「野性本难畜,玩习亦逾年」——鹿的野性本来就难以驯养,但与我相伴习玩也已超过一年。

「麑班始力直,麚角已苍然」——从小鹿刚能站直力量,到公鹿的角已经长得苍然可观。

「仰首嚼园柳,俯身饮清泉」——仰起头咀嚼园中的柳叶,俯下身子饮用清泉的水。

「见人若闲暇,蹶起忽低骞」——见人时好像很悠闲自在,突然蹄起又低伏又飞跃。

「兹兽有高貌,凡类宁比肩」——这种兽有着高贵的相貌,一般凡类哪里能与它并肩。

「不得游山泽,跼促诚可怜」——不能在山泽间自由游荡,被圈禁在这里实在可怜。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鹿自喻。

「野性本难畜」既写鹿的野性,也暗示了诗人自己难以适应官场束缚的性格。

「仰首嚼园柳,俯身饮清泉」写出了鹿在园中的悠闲生活。

「见人若闲暇,蹶起忽低骞」写出了鹿的天性——表面悠闲实则警惕,野性未驯。末句「不得游山泽,跼促诚可怜」以鹿的困境暗示了诗人自己在官场中被束缚的处境——如鹿一般,他本属于山泽,却被圈禁在「跼促」的仕途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鹿喻人,写出了被束缚的痛苦。诗人对园中鹿的同情实际上是对自身处境的感慨——他像鹿一样有「高貌」(高洁的品格),却不能在「山泽」间自由游荡。全诗虽然写的是鹿,但处处是人的感受,手法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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