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雉
唐 · 韦应物
译文
走马上东冈,朝日照野田。
策马奔上东边的山冈,朝阳照耀着野外的田地。
野田双雉起,翻射斗回鞭。
野田中一对雉鸡飞起,翻身射箭比试回转马鞭。
虽无百发中,聊取一笑妍。
虽然没有百发百中的准头,姑且博取一笑的乐趣。
羽分绣臆碎,头弛锦鞘悬。
羽箭分开锦绣般的胸膛碎了,头颅松弛地悬挂在锦鞘般的花翎中。
方将悦羁旅,非关学少年。
本来是为了愉悦羁旅之情,并非要学习少年人的游乐。
弢弓一长啸,忆在灞城阡。
收起弓箭一声长啸,回忆起在灞城阡陌间的少年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韦应物骑马射雉的经历。诗人策马上东冈,朝阳照耀着野田。野田中一对雉鸡飞起,诗人翻身射箭转动马鞭。虽然没有百发百中的准头,但也足以博取一笑之乐。羽箭纷飞中雉鸡的锦绣胸膛破碎,头颅从锦鞘般的花翎中垂下。这本是为了排遣旅途的寂寞,并非学习少年的游乐。收弓之后一声长啸,回忆起在灞城阡陌间年少时的情景。
逐句解读
「走马上东冈,朝日照野田」——策马奔上东边的山冈,朝阳照耀着野外的田地。
「野田双雉起,翻射斗回鞭」——野田中一对雉鸡飞起,翻身射箭比试回转马鞭。
「虽无百发中,聊取一笑妍」——虽然没有百发百中的准头,姑且博取一笑的乐趣。
「羽分绣臆碎,头弛锦鞘悬」——羽箭分开锦绣般的胸膛碎了,头颅松弛地悬挂在锦鞘般的花翎中。
「方将悦羁旅,非关学少年」——本来是为了愉悦羁旅之情,并非要学习少年人的游乐。
「弢弓一长啸,忆在灞城阡」——收起弓箭一声长啸,回忆起在灞城阡陌间的少年时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射雉的过程为线索,从上冈、发现猎物、射箭到猎获,动作描写极为生动。
「翻射斗回鞭」写出了骑射的技巧——翻身射箭的同时回转马鞭,动作流畅。
「虽无百发中,聊取一笑妍」以自谦的口吻写出了不以猎获为意的态度。
「方将悦羁旅,非关学少年」的辩白暗示了这不是单纯的游乐,而是羁旅中排遣寂寞的方式。末句「忆在灞城阡」以回忆作结,将射雉的当下与少年的往昔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在韦应物的作品中较为特殊——以射猎为题材,风格也较为豪放。但诗人最终仍以「忆在灞城阡」的回忆将豪放的情绪拉回到时光流逝的感慨中。全诗前豪后感,写出了中年羁旅中偶尔回归少年意气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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