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积雨归途始霁
唐 · 韦应物
译文
揽辔穷登降,阴雨遘二旬。
执缰走尽了上山下山的路,阴雨连绵已经遭遇了二十天。
但见白云合,不睹岩中春。
只看见白云合拢遮蔽了天空,看不到山岩中的春色。
急涧岂易揭,峻涂良难遵。
湍急的涧水哪里容易趟过去,陡峭的山路实在难以行走。
深林猿声冷,沮洳虎迹新。
深林中猿猴的叫声凄冷,泥泞的低地上老虎的足迹还是新的。
始霁升阳景,山水阅清晨。
终于放晴太阳升起照耀,山水在清晨中展现出崭新的面貌。
杂花积如雾,百卉萋已陈。
各种花朵积聚如同雾气一般,百草茂盛已经陈列在眼前。
鸣驺屡骧首,归路自忻忻。
前导的骑从多次昂首前行,归路上自然而然地感到欢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应物在山行中遭遇连日积雨,归途中终于天晴之作。诗人描述了在阴雨中行走二十天的艰难:白云遮蔽看不见山中的春色,急涧难渡、峻涂难行。忽然天晴日出,山水清新,杂花如雾,归路上心情也变得欣然。
逐句解读
「揽辔穷登降,阴雨遘二旬」执缰走尽了上山下山的路,阴雨连绵已经遭遇了二十天。
「但见白云合,不睹岩中春」只看见白云合拢遮蔽,看不到山岩中的春色。
「急涧岂易揭,峻涂良难遵」湍急的涧水哪里容易趟过去,陡峭的山路实在难以行走。
「深林猿声冷,沮洳虎迹新」深林中猿猴的叫声凄冷,泥泞的低地上老虎的足迹还是新的。
「始霁升阳景,山水阅清晨」终于放晴太阳升起,山水在清晨中展现出新的面貌。
「杂花积如雾,百卉萋已陈」各种花朵积聚如同雾气一般,百草茂盛已经陈列眼前。
「鸣驺屡骧首,归路自忻忻」前导的骑从多次昂首,归路上自然而然地感到欢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阴雨与晴天的对比为结构。前六句写雨中的压抑(白云合、急涧难揭、猿声冷、虎迹新),后五句写晴后的开朗(阳景升、山水清、杂花如雾)。
「深林猿声冷」以听觉渲染山行的阴森,「沮洳虎迹新」以触目惊心的细节增添行路的艰险。
「鸣驺屡骧首」以马的昂扬暗示人的愉快,侧面烘托。
总体评价
此诗生动地记录了一次艰难的山行经历。阴雨二十天的困顿与忽然放晴后的豁然开朗形成鲜明对比,使读者仿佛也经历了一次从压抑到释放的情感过程。全诗写景生动,叙事紧凑,是韦应物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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