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

唐 · 韦应物

译文

暗窗凉叶动,秋天寝席单。

暗淡的窗前凉风吹动落叶,秋天的夜晚寝席显得单薄。

忧人半夜起,明月在林端。

忧愁的人半夜起身,只见明月在树林的尽头高悬。

一与清景遇,每忆平生欢。

一旦遇见这般清冷景色,便每每回忆起平生的欢乐时光。

如何方恻怆,披衣露更寒。

怎能忍受正满怀悲伤之际,披衣而立夜露却更加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韦应物秋夜的不眠之思。暗窗中凉叶被风翻动,秋天的夜晚卧具单薄。忧愁的人半夜起身,看到明月挂在树林的顶端。一旦遇到这清朗的景色,便每每回忆起平生的欢乐时光。但此刻正值恻怆之际,披衣而出露水更加寒冷。

逐句解读
「暗窗凉叶动,秋天寝席单」——昏暗的窗户边凉风吹动落叶,秋天的夜晚床上铺的席子很单薄。

「忧人半夜起,明月在林端」——忧愁的人半夜起身,看到明月挂在树林的顶端。

「一与清景遇,每忆平生欢」——一旦与这清朗的景色相遇,总是回忆起平生的欢乐时光。

「如何方恻怆,披衣露更寒」——正在恻怆悲伤之际,披上衣服出来露水更加寒冷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忧人」的自称贯穿,情感基调低沉。

「暗窗凉叶动」以视觉和触觉写秋夜的萧瑟。

「明月在林端」以明月的高远反衬忧人的低沉。颈联「一与清景遇,每忆平生欢」以清景引发回忆——美好的景色反而触动了更多的不快,因为它让人想起了逝去的欢乐。末句「披衣露更寒」以露水的寒冷暗示了心境的凄凉,身体的寒冷与内心的恻怆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的不眠与忧思,是韦应物秋夜诗中的佳作。诗人善于以自然景色的清美反衬内心的忧愁——明月虽美但照在忧人身上更增悲凉。全诗情感真挚,语言朴素,读之令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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