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

唐 · 韦应物

译文

掬土移山望山尽,投石填海望海满。

捧起泥土想要移山盼望山被移尽,投入石头想要填海盼望海被填满。

持索捕风几时得,将刀斫水几时断。

拿着绳索去捕捉风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拿刀去砍水什么时候才能断开?

未若不相知,中心万仞何由款。

这些都不如人与人之间不相知的困难,内心深处有万仞之高怎么能互相倾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难言」为题,写人与人之间真正理解的困难。掬土移山想要把山移尽,投石填海想要把海填满。用绳索去捕风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呢?拿刀去砍水什么时候才能断开呢?这些都不如人与人之间不相知的困难——内心深处有万仞之高,怎么能互相倾诉呢?

逐句解读
「掬土移山望山尽,投石填海望海满」——捧起泥土想要移山盼望山被移尽,投入石头想要填海盼望海被填满。

「持索捕风几时得,将刀斫水几时断」——拿着绳索去捕捉风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拿刀去砍水什么时候才能断开?「未若不相知,中心万仞何由款」——这些都不如人与人之间不相知的困难,内心深处有万仞之高怎么能互相倾诉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个不可能的任务(移山、填海、捕风、斫水)为比喻,引出人与人之间不相知的困难。

「掬土移山」和「投石填海」以极小的力量面对极大的任务,「持索捕风」和「将刀斫水」以有形的工具面对无形的事物,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但这些都不如「不相知」的困难——人心如万仞高山,彼此之间无法真正理解。末句「何由款」的「款」意为倾诉、相通,写出了人与人之间沟通的终极困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系列精妙的比喻写出了人与人之间真正理解的困难。诗人将移山、填海、捕风、斫水等不可能之事与人心的不可知进行对比,得出结论:物理上的不可能尚可尝试,但心灵之间的鸿沟却几乎无法逾越。全诗短小而哲理深刻,读之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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