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雾行

唐 · 韦应物

译文

秋城海雾重,职事凌晨出。

秋天的城池海上飘来的浓雾极为沉重,因有公务需要在凌晨出门赴职。

浩浩合元天,溶溶迷朗日。

浩浩荡荡的浓雾与混沌的天际合为一体,溶溶漫漫遮蔽了明朗的阳光。

才看含鬓白,稍视沾衣密。

刚看到雾气凝结在鬓发上使之变白,稍过片刻再看衣服已被浓雾密密沾湿。

道骑全不分,郊树都如失。

道路上的骑者和行人全然分辨不清,郊野的树木都像消失了一样看不见。

霏微误嘘吸,肤腠生寒栗。

细微的雾气误入呼吸之中,皮肤毛孔生出了阵阵寒战。

归当饮一杯,庶用蠲斯疾。

回去后应当喝上一杯热酒,或许可以驱除这浓雾带来的寒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天凌晨出行时遇大雾的切身感受。韦应物为官时早起赴职是日常,此诗将一次普通的雾中出行写得极为真切生动——海雾浓重、天地不分、须发沾湿、寒气侵肌。全诗语言朴素、感受细腻,以小见大地展现了诗人在官场生活中的日常体验。

逐句解读
「秋城海雾重,职事凌晨出」秋天的城池海上飘来的浓雾极为沉重,因公事需要在凌晨出门。

「浩浩合元天,溶溶迷朗日」浩浩荡荡的浓雾与混沌的天际合为一体,溶溶漫漫遮蔽了明朗的阳光。

「才看含鬓白,稍视沾衣密」刚刚看到雾气使鬓发变白,再一看衣服已被浓雾密密沾湿。

「道骑全不分,郊树都如失」道路上的骑者和行人全然分辨不清,郊野的树木都像消失了一般。

「霏微误嘘吸,肤腠生寒栗」雾气细微入鼻误入呼吸之中,皮肤毛孔生出了阵阵寒栗。

「归当饮一杯,庶用蠲斯疾」回去后应当喝一杯热酒,或许可以驱除这寒雾带来的疾患。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腻的感官描写取胜。诗人从视觉(合元天、迷朗日、全不分、都如失)、触觉(沾衣密、生寒栗)、甚至呼吸(误嘘吸)多个角度描写雾中出行的感受,层次丰富。

「才看含鬓白,稍视沾衣密」以时间的推移(「才看」到「稍视」)展现雾气逐步浸透的过程,观察极为敏锐。

「道骑全不分,郊树都如失」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浓雾中世界消融的感觉。结句以饮酒驱寒的日常小事收束,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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