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函谷关

唐 · 韦应物

译文

洪河绝山根,单轨出其侧。

大河横截山根而过,只有一条车道从山的侧旁通过。

万古为要枢,往来何时息。

从万古以来就是军事要冲枢纽,来往的兵马战事何时才能停息。

秦皇即恃险,海内被吞食。

秦始皇就是依仗这处天险,将整个天下吞并蚕食。

及嗣同覆颠,咽喉莫能塞。

但到了秦二世便同样覆灭倾颠了,咽喉要塞也未能阻止其覆灭。

炎灵讵西驾,娄子非经国。

汉朝火德之灵难道会向西驾临吗?娄敬迁都之计也并非经国良策。

徒欲扼诸侯,不知恢至德。

只是一味地想要扼制诸侯,却不知道应当恢弘至德仁政。

圣朝及天宝,豺虎起东北。

到了本朝天宝年间,安史叛军如豺狼虎豹从东北方向兴起。

下沈战死魂,上结穷冤色。

下方沉入了无数战死者的亡魂,上方凝结着穷苦百姓的无尽冤气。

古今虽共守,成败良可识。

古今虽然都在共同守卫此关,但成败兴亡的教训确实可以看清。

藩屏无俊贤,金汤独何力。

藩屏之地如果没有俊贤之才来守卫,金城汤池再坚固又有什么力量呢。

[驰]车一登眺,感慨中自恻。

驱车登上函谷关远眺四方,心中感慨万千自然生出恻然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韦应物途经函谷关时的怀古之作。函谷关自古为军事要冲,秦皇恃险吞并六国,但到秦二世便覆灭——险关并不能挽救暴政。诗中将历史教训与现实结合,天宝年间安史之乱从东北爆发,函谷关也未能阻挡。全诗以「藩屏无俊贤,金汤独何力」作结——没有贤能之士,再坚固的城池又有何用?

逐句解读
「洪河绝山根,单轨出其侧」大河横截山根,只有一条车道从山侧通过。

「万古为要枢,往来何时息」从万古以来就是军事要枢,来往的兵马何时才能停息。

「秦皇即恃险,海内被吞食」秦始皇就是依仗这处险关,吞食了整个天下。

「及嗣同覆颠,咽喉莫能塞」但到了秦二世便同样覆灭了,咽喉要塞也未能阻止。

「炎灵讵西驾,娄子非经国」汉朝的火德之灵难道会向西驾去吗?娄敬之计也并非经国之策。

「徒欲扼诸侯,不知恢至德」只是想要扼制诸侯,却不知道要恢弘至德。

「圣朝及天宝,豺虎起东北」到了本朝天宝年间,安史之乱如豺狼虎豹从东北方向兴起。

「下沈战死魂,上结穷冤色」下方沉入了无数战死者的亡魂,上方凝结着穷苦百姓的冤气。

「古今虽共守,成败良可识」古今虽然都在共同守卫此关,但成败的教训确实可以看清。

「藩屏无俊贤,金汤独何力」藩屏之地如果没有俊贤之才守卫,金城汤池又有什么力量呢。

「[驰]车一登眺,感慨中自恻」驱车登上函谷关眺望,心中感慨自然生出恻然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今对照的手法,将函谷关的历史与现实串联起来。从秦始皇到汉代娄敬再到安史之乱,函谷关见证了千年的兴亡成败。核心论点在「藩屏无俊贤,金汤独何力」——国家安危在于人才而非天险。

「下沈战死魂,上结穷冤色」两句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以「沉」与「结」两个动词写出了战争的惨烈代价。全诗以议论为主但辅以写景(洪河绝山、咽喉要塞),避免了纯说理的枯燥。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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