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还
唐 · 韦应物
译文
昔出喜还家,今还独伤意。
以前出门总是喜欢回到家中,如今回来却独自伤怀。
入室掩无光,衔哀写虚位。
走进室内掩上门光线昏暗,含着悲哀对着那空空的座位。
凄凄动幽幔,寂寂惊寒吹。
凄冷的风吹动着幽暗的帷帐,寂静中惊起寒风的呼啸。
幼女复何知,时来庭下戏。
年幼的女儿又懂得什么呢,时不时来到庭院下面嬉戏玩耍。
咨嗟日复老,错莫身如寄。
叹息着一天又一天老去,错落茫然觉得身体如同寄居世间。
家人劝我飡,对案空垂泪。
家人劝我吃饭,面对着食案却只能空自垂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应物丧妻后外出归来之作,是韦应物悼亡诗中最为人知的一首。
「出还」即出门后回来,诗人对比了以前回家时的欢喜和如今回来时的伤痛。幼女不知丧母之痛仍在庭下嬉戏,这种天真的反差更加令人心碎。
逐句解读
「昔出喜还家,今还独伤意」以前出门喜欢回到家中,如今回来却独自伤心。
「入室掩无光,衔哀写虚位」走进室内掩门光线昏暗,含着悲哀对着虚空的座位。
「凄凄动幽幔,寂寂惊寒吹」凄冷的风吹动了幽暗的帷帐,寂静中惊起寒风的呼啸。
「幼女复何知,时来庭下戏」年幼的女儿又懂得什么呢,时不时来到庭院下面嬉戏。
「咨嗟日复老,错莫身如寄」叹息着一天天老去,错落茫然身体如同寄居。
「家人劝我飡,对案空垂泪」家人劝我吃饭,面对着食案空自垂泪。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昔」与「今」的对比贯穿全篇。
「幼女复何知,时来庭下戏」以孩子的天真反衬丧母的悲剧,与潘岳《悼亡诗》中「室虚来悲风」同一手法。
「家人劝我飡,对案空垂泪」以日常生活的细节传达悲痛,不着一「悲」字而悲痛自见。
「错莫身如寄」以「寄」字写出人生无常的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是韦应物悼亡诗的巅峰之作。诗人以极朴素的语言写极深沉的悲痛:空荡荡的室内、飘动的帷幔、嬉戏的幼女、劝食的家人、面对食案的泪水——每一个细节都饱含着丧妻后的悲痛和孤独。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情,在平淡中见深悲,是韦应物诗歌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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