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月过西郊渡
唐 · 韦应物
译文
远山含紫氛,春野霭云暮。
远山蕴含着紫色的天光氛围,春天的原野暮霭云气弥漫。
值此归时月,留连西涧渡。
正值归家时分明月当空,流连在西涧的渡口不愿离去。
谬当文墨会,得与群英遇。
惭愧地参加了这场文墨之会,得以与群英相遇。
赏逐乱流翻,心将清景悟。
赏景之情追逐着纷乱的水流翻涌,内心随着清幽的景色而有所领悟。
行车俨未转,芳草空盈步。
车驾庄严地还没有转弯,芳草徒然铺满了脚步。
已举候亭火,犹爱村原树。
已经点起了候亭的灯火,仍然喜爱村原上那些树木。
还当守故扃,怅恨秉幽素。
回去后还是要守着旧日的大门,怀着怅惘秉持幽居的素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应物乘月色经过西郊渡口之作。诗人在春夜的月光下流连于西涧渡口,欣赏山色水光,在与文士们的聚会中感悟自然之美,但最终仍要回到幽居,守住自己的素心。
逐句解读
「远山含紫氛,春野霭云暮」远山蕴含着紫色的氛围,春天的原野暮霭云气弥漫。
「值此归时月,留连西涧渡」正值归家的月色之下,流连在西涧的渡口。
「谬当文墨会,得与群英遇」惭愧地参加了文墨之会,得以与群英相遇。
「赏逐乱流翻,心将清景悟」赏景之情追逐着纷乱的水流翻涌,内心随着清幽的景色而领悟。
「行车俨未转,芳草空盈步」车驾庄严地还没有转弯,芳草徒然铺满了脚步。
「已举候亭火,犹爱村原树」已经点起了候亭的灯火,仍然喜爱村原上的树木。
「还当守故扃,怅恨秉幽素」回去后还是要守着旧日的大门,怀着怅惘秉持幽素的志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夜渡口为背景,在「赏」与「悟」之间展开。
「远山含紫氛」以「含」字写出紫色的天光被远山包容的意境。
「赏逐乱流翻,心将清景悟」将外在景物的「乱」与内心感悟的「清」形成对比。末句「怅恨秉幽素」以「怅恨」点明在聚会欢乐之后回到幽居的失落感。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夜渡口的赏景和聚会,但核心情感是「怅恨秉幽素」——在热闹的文士聚会后,诗人仍要回到孤独的幽居中去。这种社交与独处的张力,是韦应物诗歌中常见的主题。全诗写景清丽,情调淡雅而略带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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