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观主白鸜鹆歌
唐 · 韦应物
译文
鸜鹆鸜鹆,众皆如漆,尔独如玉。
鸜鹆鸟啊鸜鹆鸟,所有的鸜鹆都黑如漆色,唯独你白得如美玉一般。
鸜之鹆之,众皆蓬蒿下。
鸜鹆鸟啊鸜鹆鸟,其他鸜鹆都在蓬蒿杂草之下栖息生活。
尔自三山来,三山处子下人间。
你却是从三座仙山而来,如同仙山的处女降临到了人间。
绰约不妆冰雪颜,仙鸟随飞来掌上。
姿态绰约无需妆饰就有冰雪般的容颜,仙鸟跟随着飞来落在人的掌心之上。
来掌上,时拂拭。
飞到掌上来,时常被人轻轻拂拭抚摩。
人心鸟意自无猜,玉指霜毛本同色。
人与鸟彼此自然没有丝毫猜疑,人的玉指与鸟的霜白羽毛本来就是同一种洁白色。
有时一去凌苍苍,朝游汗漫暮玉堂。
有时一飞而去凌越苍茫的天际,早晨遨游于广阔无际的太空傍晚回到玉堂之中。
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
飞过巫峡时在雨中被暂时淋湿了羽毛,穿过杏花林时沾染了一身芬芳的花香。
日夕依仁全羽翼,空欲衔环非报德。
日日夜夜依傍着仁爱之人保全了羽翼,空有衔环报恩之心却觉得无法报答恩德。
岂不及阿母之家青鸟儿,汉宫来往传消息。
难道还不如西王母家中的青鸟吗?那青鸟尚且能在汉宫之间来回传递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宝观主所养的一只白色鸜鹆(八哥鸟)为题材。寻常鸜鹆为黑色如漆,此鸟独白如玉,来自三山仙境。诗人以拟人化的笔法描写白鸜鹆的仙姿与灵性——它能飞上苍穹游于汗漫,又回到掌上与人亲近。诗中暗喻了高洁不群而又不忘人情的理想品格。
逐句解读
「鸜鹆鸜鹆,众皆如漆,尔独如玉」鸜鹆鸟啊鸜鹆鸟,所有的鸜鹆都黑如漆,唯独你白如美玉。
「鸜之鹆之,众皆蓬蒿下」鸜鹆鸟啊,其他鸜鹆都在蓬蒿杂草之下栖息。
「尔自三山来,三山处子下人间」你却来自三座仙山,如同仙山的处子降临人间。
「绰约不妆冰雪颜,仙鸟随飞来掌上」姿态绰约无需妆饰便有冰雪般的容颜,仙鸟随飞而来落在人的掌心之上。
「来掌上,时拂拭」飞到掌上,时常被轻轻拂拭抚摩。
「人心鸟意自无猜,玉指霜毛本同色」人与鸟彼此自然没有猜疑,人的玉指与鸟的霜白羽毛本来就是同一种洁白色。
「有时一去凌苍苍,朝游汗漫暮玉堂」有时一飞而去凌越苍茫天际,早晨游于广阔无际的太空傍晚回到玉堂之中。
「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飞过巫峡时在雨中被暂时淋湿,穿过杏花林时沾了一身花香。
「日夕依仁全羽翼,空欲衔环非报德」日日夜夜依傍着仁爱之人保全了羽翼,空有衔环报恩之心却无法报答恩德。
「岂不及阿母之家青鸟儿,汉宫来往传消息」难道还不如西王母家的青鸟吗?那青鸟尚能在汉宫之间来回传递消息。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白鸜鹆以人格特征。开篇「众皆如漆,尔独如玉」以黑白的对比突出了白鸜鹆的与众不同,暗喻高洁者与世俗的区别。
「玉指霜毛本同色」将人的肌肤与鸟的羽毛颜色统一在白色之中,暗示了主鸟之间精神上的契合。
「巫峡雨中飞暂湿,杏花林里过来香」两句最为优美——以白鸟飞过巫峡雨中和杏花林中的画面,将仙境的纯洁与人间的美好融为一体。结句以青鸟的传信功能反问白鸜鹆,暗示一种遗憾——如此高洁之鸟,其价值不应仅在于观赏,而应有更大的作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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