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唐 · 王之涣

译文

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

春风中的杨柳,青翠地夹立在大运河两岸。

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

近来枝条被攀折得很苦,想必是因为离别的人太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约作于王之涣衡水主簿任上(约715—726年)。衡水地近御河(永济渠),诗人日日见柳色青青,有感于折柳送别的普遍风俗,写下这首以小见大的送别诗。

逐句解读

「杨柳东风树,青青夹御河。」起笔不写离人,先写环境。春风中,杨柳沿御河两岸成行,一片葱翠。「夹」字极具画面感——两岸夹河的柳树构成一条绿色的长廊,既是实景又暗示送别之路的绵延不绝。

「近来攀折苦,应为别离多。」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到人事。

「攀折苦」双关:表面说柳枝被人攀折之苦,实则暗喻离人折柳送别之苦。一个「苦」字,将物的伤痛与人的悲伤合而为一。

「应为」二字是揣测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深沉——柳树不必说话,攀折之苦便已说明一切。

艺术手法

以物喻人:全诗不着一个「愁」字,借柳树的「攀折苦」折射人间的「别离多」,含蓄蕴藉。双关妙用:「攀折苦」既是柳枝被折的实写,又是离人执手痛别的虚写,物我交融。因果倒置:先写结果(攀折苦),后推原因(别离多),造成悬念,增强感染力。以小见大:仅二十字,从一棵柳树的遭遇折射出整个时代的离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柳树为媒介,将送别主题表现得含蓄而深沉。不正面写离别之悲,而借「攀折苦」间接传达,手法高妙,体现了王之涣以极少文字营造深远意境的一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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