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词

唐 · 王衍

译文

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

穿着画有花纹的罗纱衫子和裙子,打扮得恰到好处正合纤细的腰身。

柳眉桃脸不胜春。

柳叶般的眉毛桃花般的面容美得连春天都黯然失色。

薄媚足精神。

风姿娇媚而又精神饱满。

可惜许,流落在风尘。

真是可惜啊,竟沦落在风尘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前蜀后主王衍所作,描写一位身着画罗衫裙的美人。词以精致的笔触描绘美人的服饰、容貌与风韵,末句「可惜许,流落在风尘」陡然一转,感叹如此美人竟沦落风尘,含蓄地暗示了王衍自身的亡国之痛。

逐句解读
「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穿着画有花纹的罗纱衫子和罗纱裙子,打扮得恰到好处,正合她纤细的腰身。

「画罗」以织物上的花纹写服饰之美,「能结束,称腰身」写其穿戴合身、体态轻盈。

「柳眉桃脸不胜春。」柳叶般的眉毛、桃花般的面庞,美得连春天都承受不住——即春光在其美貌面前也黯然失色。

「柳眉」「桃脸」是传统的美人意象,而「不胜春」则将美人的容色推到了超越自然的极致。

「薄媚足精神。」风姿娇媚而精神饱满。

「薄媚」写其媚态,「足精神」写其活力,二者结合描绘出一个既有风情又不失精神的美丽女子。

「可惜许,流落在风尘。」真是可惜啊,竟沦落在风尘之中。

「可惜许」三字饱含惋惜,「风尘」指烟花之地或动荡的世道,以美人之沦落暗喻国家的覆亡。

艺术手法
全词以「画罗」起笔,以「风尘」作结,从华美到落魄,形成强烈的反差。

「柳眉桃脸不胜春」以自然意象写人面之美,「不胜」二字将美人容色置于与春天竞争的位置并胜出一筹。末句「可惜许」以感叹词收束,情感陡转,前文的铺陈在此处化为一声深长的叹息。

总体评价
此词是五代词中「以美人喻家国」的代表作。王衍以风流天子的笔调描写美人,却在末句流露出深沉的亡国之痛。前蜀灭亡后,王衍被后唐所杀,此词中的「流落在风尘」既是写美人的沦落,也暗含了王衍对自身命运的预感或追悔。全词以华丽始、以悲凉终,情感跌宕,堪称五代词中含蓄蕴藉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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