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人赠远五首 五
唐 · 王涯
译文
洞房今夜月,
今夜洞房之中洒满了月光,
如练复如霜。
月光洁白如同素练,又清冷如同白霜。
为照离人恨,
似乎有意来照耀离人的愁恨,
亭亭到晓光。
月轮高悬不动,一直照到天色破晓。
赏析
题解
组诗的最后一首以月夜为背景,写闺中人独对明月、彻夜不眠的相思之苦。洞房之中月光如霜,从入夜到天明,明月仿佛特意来照亮离人的愁恨,意境凄美。
逐句解读
「洞房今夜月」,今夜洞房之中洒满了月光。洞房本是新婚之所,如今却独守空闺,月光照入洞房,更添凄清之感。以"洞房"而非"空房"入诗,刻意强调了新婚与独守的对比。
「如练复如霜」,月光洁白如素练,又如白霜一般清冷。练是白色的丝帛,霜是寒冷的象征,两个比喻一写光色一写触感,将月光的明亮与清寒同时呈现。
「为照离人恨」,月光似乎是有意的,专门来照耀离人的愁恨。"为"字赋予了明月以主观意志,仿佛月亮是在刻意提醒闺中人思念的痛苦。
「亭亭到晓光」,月轮高高悬挂,一直照到天明。亭亭形容月亮高悬的样子,从入夜到破晓,整整一夜月光未歇,意味着闺中人也是彻夜未眠,相思之苦可见一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贯穿全篇,意象集中而凝练。
"如练复如霜"用双重比喻,既是视觉又是触觉,将月色写得可感可触。
"为照"将明月人格化,似怨月之无情,实是自怜之深。
"亭亭到晓光"以时间的延伸写相思的持久,月不落则人不寐,人与月构成了一对相互映照的意象——月是冷的,离人的心更冷。全诗意境清幽,在组诗中以凄美见长。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的末篇,此诗以"彻夜望月"的经典意象收束全组。洞房月色、练霜交映、离人长恨,三个层次层层递进,最终以"亭亭到晓光"的漫长一夜将闺怨之情推向极致。王涯以月写人,以冷写怨,手法含蓄而意境深远,是闺怨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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