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璇上人

唐 · 王维

译文

少年不足言,识道年已长。

少年时不足称道,认识大道已是年长之后的事。

事往安可悔,余生幸能养。

往事怎能后悔,余生幸好还能养护心性。

誓从断臂血,不复婴世网。

发誓追随断臂求法的决心,不再被世俗的罗网所缠绕。

浮名寄缨珮,空性无羁鞅。

浮名不过是寄放在缨珮之上,空性的本质没有羁绊。

夙承大导师,焚香此瞻仰。

早早就承蒙大导师的教诲,在这里焚香瞻仰。

颓然居一室,覆载纷万象。

颓然地居于一室之中,天地覆载之间万象纷繁。

高柳早鸎啼,长廊春雨响。

高高的柳树上早莺在啼叫,长长的走廊里春雨沙沙作响。

床下阮家屐,窗前筇竹杖。

床下放着阮籍式的木屐,窗前立着筇竹的手杖。

方将见身云,陋彼示天壤。

正要以身体化为云去,不屑于在天壤之间展示。

一心在法要,愿以无生奖。

一心专注于佛法的要义,愿以无生之法作为奖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维拜谒璇上人的作品。璇上人是一位高僧,王维此诗表达了对佛法的虔诚信仰和对世俗生活的彻底告别。诗中写少年不知事、年长方识道,誓从断臂的决心表达了对佛法的坚定信念,末以「一心在法要,愿以无生奖」表达了对无生之法的追求。

逐句解读
「少年不足言,识道年已长。」少年时不足称道,认识大道已是年长之后。

「事往安可悔,余生幸能养。」往事怎能后悔,余生幸好还能养护心性。

「誓从断臂血,不复婴世网。」发誓追随断臂求法的决心,不再被世俗的罗网所缠绕。

「浮名寄缨珮,空性无羁鞅。」浮名不过是寄放在缨珮上,空性的本质没有羁绊。

「夙承大导师,焚香此瞻仰。」早早就承蒙大导师的教诲,在这里焚香瞻仰。

「颓然居一室,覆载纷万象。」颓然地居于一室之中,天地覆载之间万象纷繁。

「高柳早鸎啼,长廊春雨响。」高高的柳树上早莺啼叫,长长的走廊里春雨作响。

「床下阮家屐,窗前筇竹杖。」床下放着阮籍的木屐,窗前立着筇竹的手杖。

「方将见身云,陋彼示天壤。」正要以身化云,不屑于在天壤之间展示。

「一心在法要,愿以无生奖。」一心专注于佛法的要义,愿以无生之法为奖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佛理表达和生活细节交织。

「誓从断臂血」以禅宗二祖慧可断臂求法的典故表达对佛法的决心。

「高柳早鸎啼,长廊春雨响」以春天的自然声响衬托禅室的清修生活。

「床下阮家屐,窗前筇竹杖」以木屐和竹杖的细节写出了修行者的简朴生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维佛学诗的重要作品,表达了对佛法的虔诚信仰和彻底脱离世俗的决心。诗中「誓从断臂血,不复婴世网」的决心尤为坚定,体现了王维晚年佛教信仰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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