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高适弟耽归临淮作
唐 · 王维
译文
少年客淮泗,落魄居下邳。
少年时客居淮泗一带,落魄地住在下邳。
遨游向燕赵,结客过临淄。
遨游于燕赵之间,结交侠客经过临淄。
山东诸侯国,迎送纷交驰。
山东各诸侯国,迎来送往车马纷纷交驰。
自尔厌游侠,闭户方垂帷。
从此厌倦了游侠生活,闭门读书开始悬挂帷帐。
深明戴家礼,颇学毛公诗。
深入明白戴家的礼学,颇为学习毛公的诗学。
备知轻济道,高卧陶唐时。
充分了解经世济民之道,高卧等待陶唐般的盛世。
圣主诏天下,贤人不得遗。
圣明的天子下诏天下,贤人不能被遗漏。
公吏奉𫄸组,安车去茅茨。
官吏奉上紫色的印绶,安车离开茅草屋出仕。
君王苍龙阙,九门十二逵。
君王的苍龙阙前,九门通向十二条大道。
群公朝谒罢,冠劒下丹墀。
群公朝拜完毕,带着冠剑走下红色的台阶。
野鹤终踉跄,威凤徒参差。
野鹤终究踉跄不安于笼中,威凤也只是徒然参差不一。
或问理人术,但致还山词。
有人问治理百姓的方法,却只说还山归隐之词。
天书降北阙,赐帛归东菑。
天子的诏书从北阙降下,赐予布帛让他回到东边的田地。
都门谢亲故,行路日逶迟。
在都门辞谢亲旧,行路的日子渐渐迟缓。
孤帆万里外,淼漫将何之。
孤帆远在万里之外,烟波浩渺将要去向何方。
江天海陵郡,云日淮南祠。
江天相接的海陵郡,云日映照的淮南祠。
杳冥沧洲上,荡漭无人知。
幽暗的沧洲之上,旷远迷茫无人知晓。
纬萧或卖药,出处安能期。
编结萧席或者卖药为生,出仕隐居怎能预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维送高适之弟高耽归临淮的长篇作品。诗中详细叙述了高耽少年游侠、壮年向学、应诏出仕到最终归隐的完整人生轨迹。全诗十八韵三十六句,是王维五言古诗中的长篇巨制,以丰富的叙事层次和生动的人物刻画展现了盛唐文人的多元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少年客淮泗,落魄居下邳。」少年时客居淮泗,落魄地住在下邳。
「遨游向燕赵,结客过临淄。」遨游于燕赵之间,结交侠客经过临淄。
「山东诸侯国,迎送纷交驰。」山东各诸侯国,迎来送往纷纷交驰。
「自尔厌游侠,闭户方垂帷。」从此厌倦了游侠生活,闭门读书开始悬挂帷帐。
「深明戴家礼,颇学毛公诗。」深入明白戴家的礼学,颇为学习毛公的诗学。
「备知轻济道,高卧陶唐时。」充分了解经世济民之道,在高卧中等待陶唐之世。
「圣主诏天下,贤人不得遗。」圣明的天子下诏天下,贤人不能被遗漏。
「公吏奉𫄸组,安车去茅茨。」官吏奉上紫色的印绶,安车离开茅草屋。
「君王苍龙阙,九门十二逵。」君王的苍龙阙前,九门通向十二条大道。
「群公朝谒罢,冠劒下丹墀。」群公朝拜完毕,带着冠剑走下丹墀。
「野鹤终踉跄,威凤徒参差。」野鹤终究踉跄不安,威凤也只是徒然参差。以野鹤和威凤比喻高耽的不适应官场。
「或问理人术,但致还山词。」有人问治理百姓的方法,却只说还山归隐之词。
「天书降北阙,赐帛归东菑。」天子的诏书从北阙降下,赐予布帛让他回到东边的田地。
「都门谢亲故,行路日逶迟。」在都门辞谢亲友故旧,行路的日子渐渐迟缓。
「孤帆万里外,淼漫将何之。」孤帆远在万里之外,烟波浩渺将去何方。
「江天海陵郡,云日淮南祠。」江天相接的海陵郡,云日映照的淮南祠。
「杳冥沧洲上,荡漭无人知。」幽暗的沧洲之上,旷远迷茫无人知晓。
「纬萧或卖药,出处安能期。」编结萧席或卖药为生,出仕隐居怎能预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传记式的叙事为结构,按照时间顺序写出了高耽从少年游侠到读书求学再到出仕归隐的完整人生。
「野鹤终踉跄,威凤徒参差」以比喻写出了高耽不适合官场的本性。
「孤帆万里外,淼漫将何之」以辽阔的水景暗示了未来的不确定。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维赠答诗中篇幅最长的作品之一,以完整的传记式叙事展现了盛唐文人多元的人生选择。全诗叙事生动,人物鲜明,既有对友人经历的完整记录,也寄寓了王维对仕途与归隐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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