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岳云溪杂题五首 鸟鸣涧

唐 · 王维

译文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人在闲静中感受桂花飘落,夜色深沉春山空旷寂寥。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月亮升起惊动了山中的鸟儿,它们不时在春天的溪涧中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维山水诗的巅峰之作,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描写「静」境的经典名篇。诗中写春夜山涧的寂静——月出惊动了山鸟,鸟鸣声在春涧中回响。全诗仅二十字,却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感官世界,以「鸟鸣山更幽」的反衬手法,写出了极致的静谧之美。

逐句解读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人闲静时桂花悄然飘落,夜深时春天的山峦空旷寂寥。

「人闲」是心境的闲适,「桂花落」是极细微的声响——只有心境极为闲静的人才能听到桂花落地的声音。

「春山空」的「空」字是全诗的禅意核心,既写山的空旷,也写心的空灵。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月亮升起惊动了山中的鸟儿,鸟鸣声不时在春天的山涧中回响。此联是千古名句——以「惊」字写月亮升起时的光亮变化对鸟的触动,以「时鸣」的偶尔鸟鸣反衬春涧的极度寂静。以动写静,以声写寂,达到了中国诗歌写「静」的最高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妙的艺术手法是以动衬静和以声写寂。

「桂花落」是极细微的声响,以此写静;

「月出惊山鸟」以月亮的光亮变化惊动鸟儿,是以光写声;

「时鸣春涧中」以鸟鸣的偶尔声响反衬春涧的永恒寂静。整首诗从「人闲」到「夜静」到「山空」到「鸟鸣」,层层递进,将「静」的境界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维山水诗的代表作,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描写「静」境的巅峰之作。全诗二十字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感官世界,以「月出惊山鸟」的千古名句将动与静、声与寂的辩证关系推向极致。殷璠评王维「在泉为珠,着壁成绘」,此诗正是最好的注脚——二十字如二十颗明珠,字字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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