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别者
唐 · 王维
译文
青青杨柳陌,陌上别离人。
青青的杨柳夹道的小路上,路上的离别之人。
爱子游燕赵,高堂有老亲。
心爱的儿子要去燕赵从军远行,高堂上还有年迈的双亲。
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
不去就没有办法供养父母,去了又会增添百般新的忧虑。
切切委兄弟,依依向四邻。
殷切地将家事托付给兄弟,依依不舍地向四邻告别。
都门帐饮毕,从此谢亲宾。
在都门外帐中饮完离别酒,从此辞别亲族宾朋。
挥涕逐前侣,含凄动征轮。
挥泪追赶前面的同伴,含着凄凉推动出征的车轮。
车徒望不见,时见起行尘。
车马行人已经望不见了,只能时而看到扬起的行尘。
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
我也离家很久了,看着这一幕泪水沾满了衣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王维观看别人送别的场景,由旁观者的视角引发了对自己离家的感慨。诗中描写了一位年轻人赴燕赵从军、与老母兄弟告别的场景,从「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的无奈到「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的共鸣,将他人的离愁与自己的思乡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青青杨柳陌,陌上别离人。」青青的杨柳夹道的小路上,路上的离别之人。
「爱子游燕赵,高堂有老亲。」心爱的儿子要去燕赵从军,家中的高堂上有年迈的双亲。
「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不去就没有办法供养父母,去了又会增添百般新的忧虑。
「切切委兄弟,依依向四邻。」殷切地将家事托付给兄弟,依依不舍地告别四邻。
「都门帐饮毕,从此谢亲宾。」在都门外帐中饮完离别酒,从此辞别亲族宾朋。
「挥涕逐前侣,含凄动征轮。」挥泪追赶前面的同伴,含着凄凉推动出征的车轮。
「车徒望不见,时见起行尘。」车马行人已经望不见了,只能时而看到扬起的行尘。
「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我也离家很久了,看着这一幕泪水沾满了衣巾。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旁观者视角切入,先写他人的离别,再引出自己的感慨。
「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以精炼的对仗写出了底层百姓进退两难的困境,是全诗最有力的一联。末句「吾亦辞家久,看之泪满巾」将视角从旁观转为自省,从他人的离别引发了自己的思乡之痛,情感的转换自然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维少有的以旁观者视角写送别的作品,通过观察他人的离别来折射自己的思乡之痛。诗中对底层百姓进退两难的描写极为真实——「不行无可养,行去百忧新」——这种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在王维的诗中并不多见,因而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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