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铜雀妓
唐 · 王适
译文
日暮铜雀迥,幽声玉座清。
日暮时分铜雀台格外冷寂,幽幽的声响回荡在清冷的玉座旁。
萧森松柏望,委郁绮罗情。
远望松柏萧条阴森,绮罗间的情意郁结难伸。
君恩不再重,妾舞为谁轻。
君王的恩宠不再降临,我的舞姿又是为谁轻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相和歌辞「铜雀妓」,王适作。诗中以极为凝练的笔触描写铜雀台上歌妓的悲怨:日暮台迥、玉座清冷、松柏萧森、君恩不再。末联「君恩不再重,妾舞为谁轻」以反问收束,表达了舞无所依的深沉哀怨。
逐句解读
「日暮铜雀迥,幽声玉座清。」日暮时分铜雀台更显高远空旷,幽暗的声响在玉座前显得格外清冷。「迥」写出高台的空旷孤寂,「幽声」可能是风声或丝竹余音,「玉座清」以玉座的清冷暗示主人的不在。
「萧森松柏望,委郁绮罗情。」萧条阴森的松柏望去令人心生寒意,委婉郁结的绮罗中藏着深深的情思。
「萧森松柏」写出墓地周围树木的阴森,「委郁绮罗情」以歌妓华丽的绮罗服饰反衬内心的郁结愁苦。
「君恩不再重,妾舞为谁轻。」君王的恩宠不会再有第二次,妾身的轻歌曼舞又是为了谁。
「不再重」写出恩宠的一去不返,「为谁轻」以反问表达舞无所依的悲凉——失去了观众和主人,舞蹈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艺术手法
此诗仅三联六句,篇幅极短而情感浓烈。
「日暮铜雀迥」以「迥」字将高台的空旷感具象化,「幽声玉座清」以声衬静,以「清」字写出冷寂。
「萧森松柏望,委郁绮罗情」以「萧森」对「委郁」、「松柏」对「绮罗」,自然界的阴森与人事的哀怨相互映衬。末联「为谁轻」的反问是全诗的核心——失去了恩宠和主人,歌妓的舞蹈便如同无根之花,美丽而虚无。全诗以简洁的语言和含蓄的情感达到了极强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王适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尽了铜雀妓的悲怨,「君恩不再重,妾舞为谁轻」以反问的形式将歌妓失去存在意义的痛苦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虽短而意蕴深厚,是铜雀妓题材中以简驭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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