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倢伃怨

唐 · 王沈

译文

长信梨花暗欲栖,应门上籥草萋萋。

长信宫中梨花在暮色里似乎将要栖息,宫门上了锁,门前杂草茂盛。

春风吹花乱扑户,班倢车声不至啼。

春风吹得花瓣纷乱地扑打门窗,班婕妤听不到君王车马的声音,不禁啼哭落泪。

赏析

题解

《相和歌辞·倢伃怨》是王沈的宫怨绝句,以长信宫中班婕妤的处境为背景。诗以梨花、春风、草莱等春景写宫中的冷落,虽是春景却满是秋意,以乐景写哀情,倍增其哀。

逐句解读

「长信梨花暗欲栖」长信宫中的梨花在暮色中似乎将要栖息。「暗」字既写暮色降临,也暗示宫中的幽暗冷清。梨花本应明丽,却在暗色中显得凄凉。

「应门上籥草萋萋」宫门上了锁,门前杂草茂盛生长。草萋萋本是生机盎然之象,在宫门前却暗示无人问津。

「春风吹花乱扑户」春风吹拂花瓣纷纷扑打门窗。「乱」字写出风的肆意,也暗示命运的捉弄。

「班倢车声不至啼」班婕妤听不到车声到来,不禁啼哭落泪。车声的有无成为恩宠的象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景写秋怨,是典型的以乐景衬哀情手法。梨花、春风本是春天的美好事物,但在长信宫的语境中却倍增凄凉。诗中「暗」「上籥」「不至」等词语层层递进,将宫门紧闭、无人来访的冷落渲染得淋漓尽致。末句以听觉意象收束,车声的有无成为恩宠的象征,极为细腻。

总体评价

王沈此首七绝虽然短小,却以春景写宫怨,意境深远。全诗不着一个「怨」字或「愁」字,却通过梨花暗栖、门锁草生、春风乱花、车声不至等意象,将失宠宫人的孤寂期盼写得十分动人。末句「不至啼」三字将长期等待后的失望凝聚为一声啼哭,含蓄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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