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放猿再作
唐 · 王仁裕
译文
嶓冢祠前汉水滨,饮猿连臂下嶙峋。
嶓冢祠前面的汉水之滨,饮水的猿猴连着臂膀从嶙峋的山石上下来。
渐来子细窥行客,认得依稀是野宾。
渐渐靠近仔细地窥看路上的客人,依稀认出了这位客人就是曾经的主人。
月宿从劳羁絏梦,松餐非复稻粱身。
月下栖宿再也不用做被束缚的梦了,在松林中觅食已不再是靠人工喂养的身份了。
数声肠断和云呌,识是前时旧主人。
几声令人断肠的叫声随云而起——它认出了这就是从前的旧主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放猿后再遇之作。嶓冢祠前汉水之滨,一群猿猴连臂而下。其中一只渐渐靠近仔细窥看行客,依稀认出这是曾经的「野宾」(主人)。月下栖宿不再有被羁绊的梦,松间觅食已非稻粱喂养之身。几声断肠的叫声随云而起——它认出了旧时主人。
逐句解读
「嶓冢祠前汉水滨」——嶓冢祠前面的汉水之滨。写相遇的地点。
「饮猿连臂下嶙峋」——饮水的猿猴连着臂膀从嶙峋的山石上下来。写猿群的活动。
「渐来子细窥行客」——渐渐靠近,仔细地窥看路上的客人。写猿猴的警觉与好奇。
「认得依稀是野宾」——依稀认出了这位客人就是曾经的旧主人「野宾」。写猿猴的灵性与记忆。
「月宿从劳羁絏梦」——月下栖宿再也不用做被束缚的梦了。
「羁絏」指绳索束缚。
「松餐非复稻粱身」——在松林中觅食,已不再是靠人工稻粱喂养的身份了。写猿猴回归野性。
「数声肠断和云呌」——几声令人断肠的叫声随云而起。写猿猴认出主人后的悲鸣。
「识是前时旧主人」——它认出了这就是从前的旧主人。以猿猴的认主写人猿之间的深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层层推进:相遇→窥看→认出→悲鸣。
「渐来」「子细」「依稀」三个词写出了猿猴辨认旧主人的过程,极为生动。
「数声肠断和云呌」以声音写情感,断肠之叫与云气交织,悲从中来。
总体评价
此诗与《放猿》为姊妹篇,写放猿后重逢的感人场景。猿猴认出旧主而悲鸣的细节,将人与动物之间的深情写到了极致。
「数声肠断和云呌」是全诗高潮——不是人的断肠,而是猿的断肠,以动物的灵性写人间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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