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冰

唐 · 王季友

译文

玉壶知素结,止水复中澄。

玉壶中的冰是洁白凝结而成,静止的水又在其中澄澈透明。

坚白能虚受,清寒得自凝。

坚白之质能够虚心容纳万物,清寒之性使冰自然凝结而成。

分形同晓镜,照物掩宵灯。

分出的形状如同清晨的铜镜,照映物体比夜晚的灯火更为明亮。

壁映圆光入,人惊爽气凌。

墙壁上映入圆形的清冷光芒,人们惊叹于它凌厉的清爽之气。

金罍何足贵,瑶席几回升。

金罍这样的贵重酒器又有什么值得珍贵的,瑶席上的几次升座也不过如此。

正值求珪瓒,提携共饮冰。

正值有人求取珪瓒这样的礼器之时,不妨提携玉壶一同饮冰以明廉洁之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季友咏物之作,以玉壶中的冰为题材。玉壶冰在古代诗词中常喻指高洁的品格,如鲍照「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此诗细致描绘了玉壶冰的形态与特质,借物喻人,寄寓了清正廉洁的品格追求。

逐句解读

「玉壶知素结,止水复中澄」——玉壶中的冰是洁白凝结而成,静止的水又在其中澄澈透明。素结即白色的凝结物,指冰。起笔以双重比喻写冰的洁白与澄澈。

「坚白能虚受,清寒得自凝」——坚白之质能够虚心容纳,清寒之性使得冰自然凝结。坚白为白色坚硬之物,指冰的质地。虚受暗含虚怀若谷之意。

「分形同晓镜,照物掩宵灯」——分出的形状如同清晨的铜镜,照见物体比夜晚的灯火更为明亮。以镜和灯为喻,写冰的明亮和映照功能。

「壁映圆光入,人惊爽气凌」——墙壁上映入圆形的光芒,人们惊叹于它凌厉的清爽之气。

「金罍何足贵,瑶席几回升」——金罍这样的贵重酒器又有什么值得珍贵的呢,瑶席上的几次升座也不过如此。金罍为贵重的青铜酒器,瑶席为华美的坐席。此联以世俗的富贵奢华与冰的清正高洁对比。

「正值求珪瓒,提携共饮冰」——正值有人求取珪瓒这样的礼器,不妨提携玉壶冰一同饮冰自洁。珪瓒为古代祭祀用的礼器,饮冰喻指清正廉洁。末句以「饮冰」收束,点明全诗的主旨。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律诗的严格对仗形式,以咏物写志。颔联「分形同晓镜,照物掩宵灯」以镜和灯两个喻体从不同角度描绘冰的明亮特质,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明。颈联以金罍、瑶席的世俗富贵与冰的清寒对比,深化了诗歌的主题。全篇以「饮冰」收束,将咏物自然地过渡到言志,手法含蓄而主题鲜明。

总体评价

王季友此诗以玉壶冰为题,通过对冰的形态、质地、光影的多角度描写,寄寓了清正廉洁的品格追求。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意象精美,在唐代咏物诗中堪称佳作。

「金罍何足贵」与「提携共饮冰」的对比将咏物与言志完美融合,使全诗格调高雅而不失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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