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山留别长安知己

唐 · 王季友

译文

出山不见家,还山见家在。

出山时看不见家,还山时发现家还在。

山门是门前,此去长樵采。

山门就在自家门前,从此去长久砍柴采薪。

青溪谁招隐,白发自相待。

青溪之畔谁来招隐,白发之人自相等待。

惟余涧底松,依依色不改。

只有涧底青松尚在,依依苍翠颜色不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季友离开长安归隐山林时留别京城知己的作品。诗中表达了对山林生活的眷恋和对友人的不舍,语言简朴而情意深长。短短六句,却将归隐的决心和对故人的留恋写得极为动人。

逐句解读

「出山不见家,还山见家在」——出山时看不见家的影子,回到山中才看见家依然在那里。出山入仕时心中惘然,归隐还山才找到安身之所。

「山门是门前,此去长樵采」——山门就是自家门前,从此以后就要长期以采樵为业了。表达了归隐的决心。

「青溪谁招隐,白发自相待」——青青的溪水谁来招引我归隐呢?只有白发自然地在等待着我。白发自相待,意谓无需别人招引,衰老本身就在催促自己归隐。

「惟余涧底松,依依色不改」——只剩下涧底的青松,依依不舍地守在那里,它的翠色始终不变。以松喻己,表达坚守节操的决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出山与还山的对比开篇,「出山不见家,还山见家在」如绕口令般的语言却蕴含深意:家不在长安而在山中。中间「青溪谁招隐,白发自相待」以设问引出,答以白发自待,既是自嘲也是自觉。末句「惟余涧底松,依依色不改」以松树收束,既是写景也是写人,松树的色不改象征着诗人归隐后不变的节操。全诗以简朴的语言写归隐之情,不事雕琢而自有深韵。

总体评价

王季友此诗短小精悍,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真挚的归隐之情。出山与还山的对比、白发自待的自嘲、涧底松色不改的坚守,三者层层递进,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归隐图景。此诗风格清新淡远,在唐代留别诗中别具一格,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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