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夜
唐 · 王绩
译文
仲尼初返鲁,藏史欲辞周。
孔子刚刚返回鲁国,老聃想要辞去周朝守藏室的官职。
脱落四方事,栖遑万里游。
抛开四方纷扰的事务,栖栖遑遑地四处游历。
影来徒自责,心尽更何求?
形影相随只是徒然自责,心力已尽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礼乐存三代,烟霞主一丘。
三代礼乐之制依然存在,我却只愿以烟霞为伴,隐居这一丘之地。
长歌明月在,独坐白云浮。
放声长歌有皎洁明月相伴,独坐静观天边白云飘浮。
物情劳倚伏,生涯任去留。
世事万物的消长倚伏徒劳无功,人生的去留听凭自然安排。
百年一如此,世事方悠悠。
百年人生不过如此而已,世间万事依旧悠悠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夜坐的所见所思,以孔子和老子的典故起兴,抒发对乱世纷扰的超然态度和归隐山林的决心。
逐句解读
「仲尼初返鲁,藏史欲辞周。」孔子刚刚返回鲁国,老子(藏史)想要辞去周朝的官职。以两位先贤的去向比喻自己的抉择。
「脱落四方事,栖遑万里游。」抛开四方的事务,不安地四处游历。写自己在乱世中的漂泊不定。
「影来徒自责,心尽更何求?」形影相随徒然自责,心已放尽还有什么可追求的?表达对功名的彻底放弃。
「礼乐存三代,烟霞主一丘。」三代礼乐之制虽存,我却只愿以烟霞为伴,主宰这一丘之地。以「烟霞一丘」代指隐居之地。
「长歌明月在,独坐白云浮。」放声长歌有明月相伴,独坐静观白云飘浮。写隐居的闲适自在。
「物情劳倚伏,生涯任去留。」世事的倚伏消长徒劳无功,人生的去留听凭自然。
「百年一如此,世事方悠悠。」百年人生不过如此,世事依旧悠悠无尽。以旷达的态度看待人生与世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古起兴,以议论为主干。前三句写先贤事迹与自身经历,中三句写归隐的选择,末两句以旷达的议论收束。
「明月在」「白云浮」的自然意象与「物情劳」「世事悠」的人间纷扰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隐逸情怀与对世事的哲思融为一体,既有归隐的决心,也有对乱世的感叹。全诗风格沉郁而超然,体现了王绩在乱世中保持内心宁静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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