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酒家五首 五
唐 · 王绩
译文
有客须教饮,无钱可别沽。
有客人来了理应招待饮酒,可是没有钱又没法另外去买酒。
来时长道贳,慙媿酒家胡。
来了之后总是赊账,对酒家的胡人老板深感惭愧。
赏析
题解
《过酒家五首·五》是这组饮酒诗的最后一首,写的是赊账喝酒的窘迫与自嘲。诗中描写客人来了要招待饮酒,自己却无钱买酒,只好赊账,对酒家老板感到惭愧。此诗将嗜酒与囊中羞涩的矛盾写得极为生动,在自嘲中透露出一种率真可爱的人生态度。
"酒家胡"指经营酒家的胡人,唐代长安有大量西域商人经营酒肆,这是当时社会生活的真实写照。
逐句解读
「有客须教饮,无钱可别沽。」有客人来了必须让他喝酒,没有钱却没法另去买酒。
"须教饮"体现了王绩好客豪爽的性格——客人来了不能不喝,这是待客之道;
"无钱可别沽"则道出了现实的窘迫。
"别沽"意为另外买酒,暗示家里的酒已经喝完了。
「来时长道贳,慙媿酒家胡。」来了之后常常赊账,对酒家的胡人老板感到很惭愧。"贳"意为赊欠。诗人频繁光顾酒家却无现钱付账,只好一次次赊欠,面对胡人酒家老板时颇感不好意思。
"慙媿"即惭愧,二字重叠加强了愧疚的语气,但这种愧疚中又带着一丝幽默——明知没钱还去喝酒,喝了又觉得对不起人家。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生活化的细节取胜。
"有客须教饮"是一个普遍的人情道理,但紧接着"无钱可别沽"就将其拉入窘迫的现实,形成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尾联"长道贳"与"慙媿"构成因果——因为经常赊账所以惭愧。全诗最妙之处在于"酒家胡"这个具体的社会身份,它将诗歌从抽象的抒情拉回到唐代都市生活的真实场景中,长安酒肆里胡人老板的形象跃然纸上。全诗以白描叙事为主,不事雕琢,却在朴素中见真情。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赊酒这一日常小事入诗,将诗人的窘迫与率真写得淋漓尽致。王绩不掩饰自己的穷困,也不假装高雅,而是坦然承认自己是一个无钱也要喝酒的酒徒。这种不加粉饰的真诚态度,使得这首诗比许多矫揉造作的抒情之作更加动人。诗中涉及的胡人酒家也为我们了解唐代都市生活提供了珍贵的社会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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