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咏思
唐 · 王绩
译文
张衡赋《四愁》,梁鸿歌《五噫》。
张衡曾作《四愁诗》,梁鸿曾歌《五噫歌》。
纷吾独无闷,高卧喜闲居。
但我偏偏没有烦闷,高兴地高卧闲居。
世途何足数,人事本来虚。
世途哪里值得计较,人事本来就是虚幻的。
三王无定策,五帝有残书。
三王没有固定的策略,五帝留下的也只是残缺书简。
咄嗟建城市,倏忽观丘墟。
转眼间建起了城市,一眨眼又变成了废墟。
明治若不足,昏暴常有余。
政治清明时似乎总是不够,昏庸暴虐时却常常有余。
寄言忘怀者,归来任卷舒。
传话给忘怀世俗的人,回来吧,任凭命运自由卷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绩端坐咏思之作。诗人以深沉的哲思回顾历史,从三王五帝到当代的兴衰更替,得出了"明治不足、昏暴有余"的悲观结论,最终以"忘怀"和"任卷舒"的超然态度收束。
逐句解读
「张衡赋《四愁》,梁鸿歌《五噫》。」张衡曾作《四愁诗》,梁鸿曾歌《五噫歌》。以两位汉代忧国之士自比。
「纷吾独无闷,高卧喜闲居。」但我偏偏没有烦闷,高兴地高卧闲居。以与先贤不同的态度表达超然。
「世途何足数,人事本来虚。」世途哪里值得计较,人事本来就是虚幻的。
「三王无定策,五帝有残书。」三王没有固定的策略,五帝留下的也只是残缺的书简。写历史的不确定性。
「咄嗟建城市,倏忽观丘墟。」转眼间建起了城市,一眨眼又变成了废墟。以极快的时间变化写兴亡之速。
「明治若不足,昏暴常有余。」政治清明的时候似乎总是不够,而昏庸暴虐的时候却常常有余。
「寄言忘怀者,归来任卷舒。」传话给那些忘怀世俗的人,回来吧,任凭命运如卷舒般自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调。
"咄嗟建城市,倏忽观丘墟"以对比手法写兴亡之速,极具冲击力。
"明治若不足,昏暴常有余"以精辟的概括写出了历史的悲观规律。末联以"忘怀""任卷舒"的道家态度为全诗的悲观基调提供了一个超脱的出口。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绩最具思想深度的作品之一。
"咄嗟建城市,倏忽观丘墟"以极端的时间对比揭示了兴亡无常的残酷真相。
"明治若不足,昏暴常有余"对历史的总结冷峻而深刻,体现了隐逸诗人对现实政治的清醒认识和深层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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