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女行

唐 · 王翰

译文

紫台穹跨连绿波,红轩铪匝垂纤罗。

紫色的楼台横跨连接着绿水,红色的楼阁环绕垂着轻薄的丝罗。

中有一人金作面,隔幌玲珑遥可见。

其中有一个人面如金玉般美丽,隔着帘幕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玲珑的身影。

忽闻黄鸟鸣且悲,镜边含笑着春衣。

忽然听到黄鸟的叫声既像鸣唱又似悲啼,她在镜边含笑穿上春衣。

罗袖婵娟似无力,行拾落花比容色。

罗袖轻摆姿态优美似乎娇弱无力,走过去拾起落花与自己的容颜相比。

落花一度无再春,人生作乐须及辰。

落花飘零一次就不会再有春天,人生行乐必须趁着大好时光。

君不见楚王台上红颜子,今日皆成狐兔尘。

你没看见楚王台上那些红颜美人,如今都已化为狐狸野兔出没的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翰所作的歌行体闺怨诗。诗中描写了一位深闺中的美丽少女,听到黄鸟悲鸣后含笑出门,拾落花比照自己的容颜,感叹落花不再春、人生须及辰,最终以楚王台上红颜化为尘土的警喻收束。

逐句解读

「紫台穹跨连绿波,红轩铪匝垂纤罗」——紫色的楼台横跨连接着绿水,红色的楼阁环绕垂着轻薄的丝罗。以华丽的环境描写起兴。

「中有一人金作面,隔幌玲珑遥可见」——其中有一个人面如金玉般美丽,隔着帘幕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玲珑的身影。

「忽闻黄鸟鸣且悲,镜边含笑着春衣」——忽然听到黄鸟的叫声既像鸣唱又似悲啼,她在镜边含笑穿上春衣。

「含笑」与鸟鸣的「悲」形成对比。

「罗袖婵娟似无力,行拾落花比容色」——罗袖轻摆姿态优美似乎娇弱无力,走过去拾起落花与自己的容颜相比。

「落花一度无再春,人生作乐须及辰」——落花飘零一次就不会再有春天,人生行乐必须趁着大好时光。

「无再春」写青春的一去不返。

「君不见楚王台上红颜子,今日皆成狐兔尘」——你没看见楚王台上那些红颜美人,如今都已化为狐狸野兔出没的尘土。以历史的警喻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与「悲」的交织为特色。前半部分写少女的美丽和春日的美好,格调轻快;

「忽闻黄鸟鸣且悲」是情感的转折——鸟鸣之悲暗示了青春易逝的主题。

「行拾落花比容色」是最关键的细节:少女拾花比照容颜,暗示她已意识到自己的美丽如同落花般短暂。末句「楚王台上红颜子」以历史的残酷对照美丽的虚幻,使全诗在华丽之中透出深深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美的笔调写闺中少女的美丽与悲愁。王翰先铺陈华丽的环境和人物的美丽,再以落花和楚王台的典故暗示青春易逝、红颜薄命的主题。全诗格调由华丽转为悲凉,「落花一度无再春,人生作乐须及辰」是全诗的警策之句,既有及时行乐的达观,也有红颜易老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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