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唐 · 王观
译文
鸡唱催人起,又生前去愁。
鸡鸣声催促着旅人起床,又生出继续上路的愁绪。
路明残月在,山露宿云收。
路上还有残月的微光照亮,山间露水中过夜的云雾正在渐渐消散。
村店烟火动,渔家灯烛幽。
村中客店升起了袅袅炊烟,渔家的灯火还幽暗地亮着。
趋名与趋利,行役几时休。
世人追逐名利奔波不息,这行役劳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歇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早行的所见所感。“早行”是唐诗中常见的题材,但此诗的独特之处在于末联将个人行役之苦上升到对世人追逐名利的反思。全诗由写景入题,以议论作结,格局开阔。
逐句解读
「鸡唱催人起,又生前去愁。」鸡鸣声催促着旅人起身,又生出继续前行的愁绪。首联以鸡鸣起兴,“催”字写出不得不起的无奈,“又生”二字暗示这种愁绪是日复一日的。
「路明残月在,山露宿云收。」路上还亮着残月的光辉,山间露水中过夜的云雾正在收散。“残月在”写天色尚早,“宿云收”写晨光初露。此联以精工的对仗写出黎明时分天色的微妙变化。
「村店烟火动,渔家灯烛幽。」村中的客店升起了炊烟,渔家的灯火还幽暗地亮着。“烟火动”写人间烟火气的苏醒,“灯烛幽”写渔家尚未起身。这一联从旷野写到人家,由自然过渡到人事。
「趋名与趋利,行役几时休。」追逐名利的人啊,这奔波劳碌的行役何时才能休止。末联由个人的早行之苦推及世人的逐利之忙,将一己之愁升华为对人生的感慨。“趋名与趋利”直白地道出世人奔波的根本原因,“几时休”的追问发人深省。
艺术手法
此诗由景入理,层次分明。前六句都是写景叙事,描写早行的种种细节,末二句突然转为议论,以“趋名趋利”的概括将全诗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思想层面。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残月”对“宿云”、“烟火”对“灯烛”,物象选择精当,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从早行题材中翻出新意的诗作。前六句的景物描写已是一幅出色的黎明行旅图,而末联的议论则赋予了全诗更深的意蕴。诗人由己及人,从个人的行役之苦反思世人对名利的追逐,使这首诗超越了一般的行旅诗而具有了普遍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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