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幷序) 五十九

唐 · 王梵志

译文

行善为基路,偷盗五不作,耶五不当。

把行善作为人生的基本道路,偷盗等五恶之事绝不去做,邪淫等违禁之事也绝不触犯。

不解谗朝廷,不解佞君王。

不会在朝廷上说别人的坏话,不会在君王面前阿谀奉承。

不能行左道,于中说一场。

不会去搞旁门左道,只是堂堂正正地讲说正道。

一直逢阎夫,尽地取天堂。

坚持正道一直走下去,即使到了阎罗王面前,也能凭善行获得天堂的归宿。

赏析

题解

这首诗出自王梵志《诗(幷序)》第五十八首,以"五戒"为内容,自述修行者的道德操守。诗中逐一列举自己不做偷盗、不犯邪淫、不进谗言、不佞君王、不行左道等行为,表明自己坚守正道、一心向善的人生态度。末句"一直逢阎夫,尽地取天堂"是全诗的核心——坚持正道而行,即使到了阎王面前,也能凭此获得天堂的归宿。本诗不同于王梵志大多数以说理为主的作品,是一首带有自述性质的道德宣言诗,展现了王梵志诗歌中较少见的正面人格表达。

逐句解读

「行善为基路,偷盗五不作,耶五不当。」把行善作为人生的基本道路,偷盗等五恶之事绝不去做,邪淫等违禁之事也绝不触犯。

"五不作"指五戒中的"不偷盗"等戒条,"五不当"指"不当邪淫"等不应做的事。这两句以简括的方式表明了自己持守佛教五戒的态度。

「不解谗朝廷,不解佞君王。」不会在朝廷上说人坏话,不会在君王面前阿谀奉承。"解"即懂得、会做,这里是"不会、不肯"的意思。这两句表明自己在政治上正直不阿的态度——既不进谗言害人,也不谄媚权贵。

「不能行左道,于中说一场。」不会去搞旁门左道,只是堂堂正正地讲说正理。

"左道"指不正的法术或邪道。这两句进一步标明自己的立场——不走邪路,只讲正道。

「一直逢阎夫,尽地取天堂。」坚持正道一直走下去,即使到了阎罗王面前,也能凭善行获得天堂的果报。

"一直"即正直一贯,"阎夫"即阎罗王,"尽地"意为尽情地、彻彻底底地。末两句是全诗的归结——一生行善积德,即使面对阴间的审判也能坦然无愧,最终获得天堂的归宿。

艺术手法

本诗以"五不"(不作、不当、不解、不解、不能)的否定式排比作为核心修辞手段,以连续的自我否定来彰显道德立场。五个"不"字反复出现,形成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语气,仿佛在立誓发愿。诗中"朝廷"与"君王"、"左道"与"正说"的对比,将个人道德扩展到政治和信仰层面,使诗歌的道德内涵更为丰富。末句"尽地取天堂"以"尽地"修饰"取"的动作,表达了一种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姿态,在全诗的否定式语态中突然转向积极的肯定,形成了有力的收束。

总体评价

这首诗在王梵志的作品中别具一格——它不是说理,不是讽刺,而是一份庄严的道德宣言。诗中以连续的"不"字构建了一个修行者的正面形象,与王梵志诗中常见的"看破""放下"的超越态度形成互补。全诗虽然语言朴素,但表达的道德勇气令人敬佩——不偷、不淫、不谗、不佞、不邪,五条戒律条条分明,毫不含糊。末句以"取天堂"的积极信念收束,展现了王梵志诗歌中较少见的乐观面。这种既看破生死又坚守善行的态度,正是王梵志诗歌精神的完整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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