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一○三

唐 · 王梵志

译文

夫妻拟百年,妻即在前死。

夫妻本来打算相伴百年,妻子却先死去了。

男女五六个,小弱未中使。

留下五六个儿女,年幼体弱还不能做事。

衣破无人缝,小者肚露地。

衣服破了没有人缝补,最小的孩子肚子都露在外面。

更娶阿娘来,不肯缝补你。

又娶了一个继母回来,却不肯为你缝补衣服。

入户徒衣食,不肯知家事。

进门只管白吃白喝,不肯过问家务事。

合鬪遗啾唧,阿娘嗔儿子。

家里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继母嗔怪儿子。

家内既不和,灵神不欢喜。

家里既然不和睦,家神也不欢喜。

后母即后翁,故故来相值。

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爹,这是必然会遇到的。

欲得家里知,孤养小儿子。

如果想让家里安宁,就要独自抚养小儿子。

赏析

题解

此为王梵志《回波乐》第一百零三首,主题是重组家庭的矛盾和痛苦。诗中描述了丧妻后再娶、继母与子女不和的普遍家庭问题,真实而尖锐。

逐句解读

「夫妻拟百年,妻即在前死」——夫妻本来打算相伴百年,妻子却先死去了。

「男女五六个,小弱未中使」——留下五六个儿女,年幼体弱还不能做事。

「衣破无人缝,小者肚露地」——衣服破了没有人缝补,最小的孩子肚子都露在外面。

「更娶阿娘来,不肯缝补你」——又娶了一个继母回来,却不肯为你缝补衣服。

「入户徒衣食,不肯知家事」——进门只管白吃白喝,不肯过问家务事。

「合鬪遗啾唧,阿娘嗔儿子」——家里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继母嗔怪儿子。

「家内既不和,灵神不欢喜」——家里既然不和睦,家神也不欢喜。

「后母即后翁,故故来相值」——有了后母就有了后爹,这是必然遇到的。

「欲得家里知,孤养小儿子」——如果想让家里安宁,就要独自抚养小儿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家庭生活的细节描写为主。

"衣破无人缝,小者肚露地"以具体的画面展现丧妻后家庭的窘迫。

"入户徒衣食,不肯知家事"以直白的批评揭露继母的不好。

"合鬪遗啾唧"以拟声词"啾唧"形容家庭的嘈杂不安。末句"孤养小儿子"给出了解决方案,务实而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唐代家庭生活的真实写照,以朴素的语言描述了丧妻再娶后的家庭矛盾。全诗没有说教,只有生活细节的如实呈现,但正是这种真实让人感同身受。作为《回波乐》系列中描写家庭生活最细腻的一首,具有很高的社会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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